青年笑着看向他的伙伴们,目光温良和软,天真澄澈一如少年,“我挚爱的姑娘,也同样是他们挚爱的姑娘。”
在哈利和约翰震惊的目光中,年轻的留学生们露出了和乐景如出一辙的笑容。
他们无限深情的说:
“是啊,那是我们同样挚爱的姑娘。”
“她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妹妹,我们的女儿。”
“无论身在何处,她都是我们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姑娘,为她去死又何妨?”
他们的姑娘,现在穷困潦倒,穿着过时的旧衣服,浑身脏臭,佝偻着身体低着头走的一瘸一拐,备受外人嫌弃和嘲笑,就连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都开始对她拳打脚踢。
可是,就算再落魄,再丑陋,那也是他们的祖国,是他们的母亲。
难道母亲被人欺辱,他们脸上就有光吗?难道母亲穿的破破烂烂的,他们就可以嫌弃母亲吗?
为人子女,难道不应该打跑欺负母亲的人,把母亲扶起来,帮她擦去身上的尘埃,给她换上漂亮的衣服,拼尽全力将她举高吗?
哈利终于明白了少年们口中的姑娘是谁。
那是他们深情无悔、至死不渝的国家。
在这样的深情的面前,似乎他要说出的一切阻止理由都变得市侩起来。
但是,就算这样,他还是要说出来。
他执拗的看着乐景,眼中闪烁着泪光,“你现在好不容易在美国打开局面,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你们这种时候离开,公司怎么办?我们的事业怎么办?你要放弃守夜人吗?”
“哈利,够了,不用说了。”约翰注视着乐景,目光中是一片了然和释然,“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家,回家去吧!”
哈利气恨:“约翰!你这种时候做什么好人?你成全了他们,谁来成全我们?我们的事业怎么办?公司里的职工怎么办?你知道他们能获得工作有多不容易吗?你知道我们的公司已经成为了很多有色人种心目中的灯塔了吗?你们现在离开了,要他们怎么办?!”
回应哈利质疑声的,是一道清冽颤抖的声音,“所以……我会留下来。”
哈利呼吸一滞,又惊又喜的转头看向发声人,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泪眸,这让他满心滚烫的喜悦也骤然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