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足够好听。
眉眼也足够温柔。
就算用面巾蒙着下半张脸,周小山也知道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
周小山抿唇,因为腿疾而自幼不见外人的她对陌生人总是抱有十足警惕,此刻却小心翼翼而又心甘情愿地伸出了手。
卫敛愈发温柔:“把袖子挽起来,让我看看好吗?”
周小山颤声:“可是……丑。”
周禺山忙道:“小山不丑,小山最漂亮了。”
卫敛温笑道:“这一屋子在我眼里都是丑人,不差你一个。”
周禺山:“……”
一屋子丑人:“……”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你安慰人的方式就是贬低我们吗!
虽然他们确实没有人长得比卫敛好看就是了……
周小山却被这一句逗笑了,低低“嗯”了一声,鼓起勇气把袖子挽起来的同时,又不敢直视地别过头。
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少女的面容与其他部位都还与常人无异,整只右胳膊却自下而上全部腐烂,甚至能看到蛆虫在蠕动。
这才第二日。
这场瘟疫的传染率其实不算高。比起有史记载的几次重大瘟疫,动辄数百万人染病身亡,此次瘟疫造成的传染只在江州数万人内传播,且后期被传染者几乎都是有接触的亲人。
因为症状太明显,见到别家的病人都远远躲开,死得又太快,来不及传染开人就没了。
可见这个瘟疫的可怕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