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以为她是关心同学,告诉她:“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了,可病人什么时候醒,能不能醒,或者病情突然加重都是不可预估的。”
这么严重吗?
“这孩子真可怜,才十七岁,过一年就能高考了,”护士阿姨感叹道,“年轻人不能犯糊涂跳楼啊。”
赵今今一愣,脱口问:“不是说打架意外造成的吗?”
“当然不是,如果是打架,他父母能不追究吗。”
这就奇怪了。
为什么和张姨说的不一样呢?
可张姨并不像在说谎,她没必要背后讲雇主的闲话。
护士阿姨低声说了句:“好像是当天还送过来一个同校的学生,不过那孩子很快就出院了。”
“说起来才怪呢,那孩子是被学校的人送来的,他家里都没来人照顾,听说当天做完手术半夜翻到床下起不来,他不吭声在冰凉的地上躺了一夜,到早上护士才发现。”
“按理说,这个岁数的孩子得哭得闹,他太怪了,不说话更不哭,眼睛黑溜溜的盯着人,可渗人了。”
赵今今确定,那就是陆峥。
走出医院时,她眉头深锁着,为什么同一件事会有两种完全矛盾的说法呢。
可以确定的是,陆峥当时一定和那个同学都在楼顶,他真的有伤害过人吗?
路上,她觉得书包里好像有东西硌着腰,翻开一看,里面多了一罐旺仔牛奶。
她根本没买过,张姨更不会在她书包里偷塞牛奶,那么只有一个人了。
陆峥。
一股暖热的情绪在胸口涨开,眼眶逐渐发涩,她抱住牛奶缓缓蹲了下去,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羞愧难当。
其他人不了解陆峥,她不了解吗?
陆峥那么温柔,善良,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