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伤害的人是师傅,她绝不能容忍此事发生。
是以,在莫邪话音未落之际,她已急急接口道:“师傅,过去的事情不重要,只要我与你现在心意相通就行了。什么秘密我都不想知道。”
她说得又急又快,却仍然没能截住莫邪的话,莫邪只笑道:“假的。”
玉言叫道:“管它真的假的,只要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就行了。”
“你说不想知道是假的。”莫邪淡淡道:“你只是害怕知道真相以后,已经得到的一切都会失去而已。”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很残忍,但我已经不能再欺骗你。我的罪孽,已经背了两世,不想再背下去了。”
“不,不,师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听。我们离开这里好么?”玉言去拉他袖子,慌乱的哀求。
莫邪飘身后退,一身紫袍在风中轻扬,似要融入头顶那片深黑的夜空。他的璀璨双目,有悲悯,有伤心,更多的,是坚定。
他的坚定反是得自面前的人。
她能坚定不移的披荆斩棘,爱己所爱,他何尝不能坚定的面对自己的罪,坦然的迎接命运的宣判。
玉言被他的神情惊到,那么平静,宛如死水,再无一丝波澜,师傅似是要放弃这世间诸事万物一般,当然,也包括她!
莫邪缓缓开启双唇,吐出一个字。
玉言忽地尖叫一声,并刀剪断,紧紧捂住自己耳朵,叫道:“我不要听,师傅,我不要听,莫要逼我。”
莫邪被她的孩子气惊了一跳,唇角逸出一丝苦笑,但他不为所动的仍旧说下去。
自他说出第一个字开始,他的指尖便出现了伤口,伤口好似老树盘根,不住往四肢,身躯蔓延伸展,鲜红的血液,从裂开的伤口中淌落,未待落到地上,已幻化成鸽蛋大小的红莲,随开随败。
玉言被莫邪遍体红莲的景象惊到,不知所措的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耳里便清楚钻入莫邪清晰的语句。
“……你之苦求,只为此锁红线命格所为,都为破你与血角三青之间情缘……”
玉言双手缓缓垂下,觉得浑身僵硬,寸寸龟裂,只要轻轻再敲一下,便会溃散成砂,风化成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