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回下界去了,天帝她没有为难你吧?”她强作镇定,咬牙问道。
莫邪淡淡道:“没有。”
“她强留你在这里?”
“不,她没有强留我,是我自己留下来的。”莫邪淡淡一笑。“我是特地在此等你的。”
他眸中如有星辰璀璨。
玉言的镇定霎时动摇,只垂头盯着自己脚尖,不敢再去瞧他,她觉得自己似做了错事的孩子:“师傅,原来须弥天劫是因我而起的,所以天帝才会想处罚我。我不该当龙的,我本该在尘世中平平凡凡过一辈子,这样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莫邪沉静的眸子中忽然闪过一丝落寞,如流星陨落。
“过去的事情孰对孰错,自有公允,多想无益。你到三十三天往来一趟,可找到须弥之祸的解救之法?”
玉言抬头瞧了瞧他,像是被那光芒刺了眼睛,她别转视线,低声道:“问是问到了,可是我……做不来。要召出千叶大莲花把须弥山纳了,我……不可能做得来。”
“你认为自己可能,不一定真的可能,但你若是认为自己不可能,便真的是不可能。”莫邪沉了沉脸,似乎准备教训她。
玉言苦笑,垂头立着,恭听他教训。她脸上惶恐,心头某处却暖洋洋的漾开,似是回到旧时。
即使知道无法回到过去,但是能够偶尔偷回一点相似的时光,也是好的。她从未曾像此刻这般期待莫邪教训她,但偏偏莫邪却只有个开头。
她不知道自己一垂头,那原本圆润的下巴便埋了进去,椭圆脸变作瓜子脸,脸颊削了下去,瘦的有几分可怜。还有额上那朵横亘于发线与眉心之间,几乎占据了整个前额的白色莲印,想要忽略根本很难。
这一切,在在都在提醒他,这短短时日内,她吃了多少苦楚,遭了多少磨难。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她额上的莲印是妙手所绘,只要自己伸手过去,便会如曾经淌过的血泪一般,揩去无痕。
只是,这一遭,他再也不能为她拭去。
他要做的事情,恰好相反,他要尽己所能,助这白莲盛放。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抑住翻涌而起的酸楚,半晌,脸上竟绽出一丝澹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