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次后,吴所长对俺们韩站长彻底服了,韩站长死的时候,他还送了几十块钱哩。哎,韩站长死的早啊,有人说他是喝酒喝死的,还有人说……”老站长说着说着不说了,擦擦眼角湿润的泪痕,能够看出老人对韩志宗十分钦佩,甚至可以说是他那个年代的偶像人物。
“有人说什么?”刘子江小声问。
“说他不听毛-主席的话,被小鬼收走地。”老站长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一点出乎刘子江的预料,不过在那个年代,流行这种猜疑也属于正常,“韩老没有子嗣吗?他的后人哩?”
老站长擦干眼泪,“有啊,就是小矬子。”
“小矬子?”刘子江大跌眼镜。
老站长道:“韩站长来的时候,是拖家带口的,不光他一家,还有他妹妹一家,据说龙江还有他的什么远方亲戚,两家人在龙江落下了脚,当时呢,韩站长家的儿子都十岁多了,叫什么我不知道,反正都叫他小矬子。”
马小溪道:“他个头一定非常矮?”她没见过韩三儒,并不知悉。刘子江见过他最后一面,当时韩三儒是摔在地上,现在回想起来,他的个头确实不高。
老站长点点头,“那可不,韩站长死的时候,他也就十几岁,不过个头,还没人别人家十岁孩子高,也就有一米二左右吧。”
十岁孩子的平均身高至少在一米三以上,而韩志宗死亡的时候,韩三儒至少应该有十三四,正是长个的黄金时期,如果连一米二都没有,个头却是够低的。
“说起来,这小矬子命运也不好。”老站长说着又开始抹泪,“在韩站长死的第二个年头,他老婆也一命呜呼了。”
“怎么死的?”马小溪问。
老站长叹息一声,“积劳成疾,为了多拿点工分呗,没白天没黑夜的干活,韩站长在的时候,她在家里照顾小矬子,不用出工,现在不行了,韩站长死了,她得干活,要不然没饭吃,后来就得病了,也没钱看,最后就病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