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您可不能光拣软柿子捏啊,瞧咱们不还手儿就可劲儿抽咱们这些老实人呐”
那小宫女儿似被鼓舞了似地,竟然也一把攥住了陈嬷嬷的手。
“就是,你凭什么打人”
“是啊,你太欺负人了,我们虽然是犯错被贬来劳作的,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宫女编制,你凭什么打我们”
众人渐渐围拢上来,她们日常被这陈嬷嬷欺凌折辱,百般克扣,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地默默忍受着,今儿却似出现了一个溃口一般,那些屈辱不忿,顷刻间便喷薄而出。
陈嬷嬷见情势不对,渐渐失了嚣张气焰,但仍嘴硬着,
“那当然是你们懒怠犯错,我才会略施小惩啊。”
“宫女若犯错,自有慎刑司惩戒,你凭什么滥用私刑”
“是啊,凭什么我们劳作,都是有月例银子的,这几年来你一分也没发给我们,是不是你都贪去了”
“还有月例银子的么”
一个小宫女诧异望向说话的小宫女。
“咱们都是宫女,自然是有的,我听内务府做账的小陆子说了,从来都不少浣衣局一钱的。”
“巴子的你真是要死了你”
那小宫女登时便红了眼睛,挤开众人一把夺了陈嬷嬷手中的竹条,狠狠抽打了下去,哭吼着
“你个贱婆子不给吃饱穿暖,逼我卖命也就罢了,我家里发了灾问你支银子,你不是说我们都是戴罪之身根本没有月例银子么”
她疯魔了似地,甩了竹条扑上去扯住陈嬷嬷的头发连抽了十几个大耳刮子,咆哮着
“我全家都没了,你知道吗我父兄和母亲,全都没了”
“我还你,我还钱给你都还你”
陈嬷嬷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哭喊求饶着,想要往外跑去,却被傍边的几个小宫女死死架住胳膊,根本动惮不得,只能口齿不清地呜咽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