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又行了一刻钟,在一处客栈前停下。陆芷澜下车,便见客栈前有好几个守卫守着,进了客栈内,除了掌柜和伙计,并没其他人。
王敏锌道:“这是王家名下的客栈,自己的地方,住着总归放心些,卫兄不要怪我自作主张了。”
卫峥微微颔首,道:“有劳王公。”
当日傍晚,一行人一起用了饭。期间王敏锌多次提及往事,说起已经亡故的亲妹,更是感慨良多,他道:“我这些年,虽天南海北四处奔波,但却也时时关注着朝中的动向。如今承蒙信托,我自当以人格保证,即使拼上王家全部,亦会将外甥照顾好。也算是对妹妹的交代。”
男孩儿一整晚沉默不语,在王敏锌话落后,他抬手在自己面前的杯中倒了一杯酒水,起身。
“焱儿无以为报,这一杯,敬舅舅,亦敬母亲。”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饮净。慢慢坐回位上时,他面上已显出一阵潮红,但眼神不变,还如往常一般清澈。
“好啊……”王敏锌欣慰的点头,也拿起酒杯,道:“这一杯算作回敬,焱哥儿如今也长大了。”
用完饭后,卫峥几人便去了王家大爷屋中商议事情。
陆芷澜坐在堂中,与舅舅苏正和茂哥儿一起。
“这王家大爷,虽未与之做过生意,但听说为人沉稳爽厉,极重义气,颇得人称赞。想必将孩子交与他,也是能够放心的。”苏正道。
陆芷澜点了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陆芷澜一顿,,道:“不知道,还要看夫君怎么安排。”
原本在一旁玩耍的苏茂听闻,立时道:“那我们明日上山去罢,有一条直通山顶的小道,我知道怎么走!”
在接收到父亲严厉的视线之时,茂哥儿委委屈屈,“这几日都没能和阿澜玩,那周辛焱又整日读书,无聊透顶。”
苏正斥道:“离家前你答应你母亲,回去要与她背三篇诗文,如今一篇都未读完,整日只知道到处去玩,还有脸面说人勤奋的。”
陆芷澜见茂哥儿愤愤的背过身去,不由的憋了笑。抬眼,见卫峥入了厅里,他身后跟着随从,那随从臂上一只炯炯有神的飞鹰,油光顺滑的羽翼展开,不时拍打着。陆芷澜这才注意到,卫峥手中正执着一卷纸条。
陆芷澜不由起身,待他走进了,只听他道:“尚城中发现了些余党。”
苏正顿悟道:“是之前在山中偷袭你们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