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澜一瞬间又想起他下午时黑着脸离开的情景。
真是个琢磨不定的男人。
她皱眉道:“送与你的。”
“今日回来时见碧痕她们都在绣着帕子,我无事,便也跟着绣了一个。”说完这话,她还不忘加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便还给我。”说完,又伸手去拿。
然而还未等她手碰到荷包,卫峥攥着荷包的手便往后退了退。
陆芷澜半低了头,遮了唇畔弧度,她若无其事道:“将手伸出来,我抹一些药。”
卫峥看向自己右手中那一道划痕,此时那口子已经不再往外冒血,只是红肿了一小片地方,看起来严重些罢了。他合了掌心,道:“不要紧,不必抹了。”
“不行,现下天气越来越热,这手心时长发汗潮湿,还是抹些药膏好的快些。”
在陆芷澜坚持下,卫峥终究还是伸手,让她给抹了层药膏。
陆芷澜已沐浴完,此时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身后,藕荷色带着淡淡花纹的寝衣,在高窗外倾斜而入的月华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此时她正半低着头,仔细给他手上的那一处伤口上药。抹一下便抬头看他一眼他脸色,倒是比他这伤患要紧张上许多。
卫峥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时有些恍惚,似乎已不记得在什么时候曾有人如此小心翼翼的对他。
久远记忆里,似乎也个慈祥的妇人曾这样温柔如水的对过一个小人儿。那时候小人儿大约是刚学会走路没有多久,每每摔倒了便有人自身后将他扶起,温柔的给他吹尽手上尘土。后来那人离开了。便再也未有此时的画面。
“好了!”陆芷澜在他手心缠了一层薄薄的纱布,将纱布在手背处系好。
她拍了拍手,看了眼被她缠的有些歪扭的纱布,不好意思的笑笑,“缠的丑些,不过要等药膏生效,明日再将纱布取下吧。”
视线扫到桌上荷包和那玉珠,她将荷包拿起来,自动解释道:“这珠子也是要串在荷包上的,当做一个配珠。”
她将珠子穿在荷包一侧的一根红绳上,想着碧痕那会儿教给她的打络子的方法,将玉珠下面的红绳简单的编了个花样。
弄了好一会儿,她抬眼看看卫峥,只见这人正看着她手中动作,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她手下加快,又编了几下,打了个绳结,终于将珠子牢牢的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