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末年,流民不断,蒙古蛮夷四处镇压,□□皇帝一唿百应,完成我汉人的大一统,复兴我华夏的朝廷。我大明如若不吸取经验,过去历历在目,又和元人有何区别?
张敏之心跳如鼓,英宗作为当今圣上之父,又已经过世,是不便评价他的过错的,但她并不想一味歌功颂德,她只能赌一把,赌书院里的有视之士,能看得出她的观点好坏。
事实上她的卷子出现在书院先生们面前的时候,也真的是惊艳了一把。
字迹大气洒脱,文章结构严谨,立意清晰明了,敢说敢言,放到哪里,都能拔得头筹,只是对英宗的批评太过尖锐,实在是年轻气盛。
当天晚上,她就被人通知,叫去了书院的孙院长房间。
孙院长本身是御史出身,也曾教导过太子朱佑樘学问,泰山地动后,因为朝堂上倒太子声不断,他率领一行御史跪地不起,坚决捍卫正统,终于招了万贵妃的忌讳,被罢了职,之后他就接了岳麓书院院长的工作。
孙院长拎着那份她所答的试卷,沉着脸说:“张延龄啊张延龄,你胆子可不小,你知道不知道,光你这份试卷,一旦呈上,你说不定就得了个造谣滋事的罪名。”
张敏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缓缓道,“胆子不大,又怎么敢来考岳麓书院?”
“好,”孙院长重重将试卷往桌上一拍,“关于你的名额,院里的老师意见很多不同,有人觉得你才华惊人,也有人觉得你是在哗众取宠。”
他深深看向张敏之,“既然你提出了圈地一案是英宗之过,那么张延龄,我问你,你有解决办法吗?你要知道,纸上谈兵总是容易的。”
张敏之心里一个激灵,这么看来,自己十分有戏。
她冲孙院长拱拱手,不卑不亢道,“这个问题,我的确想过。”
孙院长眼底划过一丝亮光,道:“那你说说看。”
“在我看来,英宗皇帝言而无信,实属无能为力,”张敏之道,“当初复辟之事,毕竟授人以柄……”
她看孙院长的脸色并没有变,继续道,“圣上从小被软禁长大,吃尽苦头,自然知道这民间疾苦,依我看来,查实当初圈地案有谁狐假虎威,弄权生事,核实苦主,发还回原本的土地,足以见得天子圣明,知错能改。”
“你说的有些道理,”孙院长含笑说,“然而当年参与圈地瓜分的,谁的背后不是根基繁密,又岂能说查就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