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抗议,免得被疑心大起的掌柜当作嫌疑犯,对于旁人来说,或许再等个一年继续考无所谓,但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心急如焚,偏偏又不能露出半点。
眼下除了她一人逃出生天,其他家人都已经被下进大狱,万家运作火速,多级运作很快都判了秋后问斩,只待她张家一家人死绝,谁还能说万家是中饱私囊不成?各级官僚官官相护,她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进岳麓书院,获得进京面圣的资格告御状,但莫非上天都想要她亡?偏偏在这时出了杀人案!
难道自己一家人,就真的要走投无路了吗?
不不,她不服,她不服!
众人各执一词,乱成一片。
说话间,人群中一名瘦小的男子缓缓站起,直直往楼上走去,张敏之定睛看去,这不就是昨日和自己饮酒的唐画师吗,耳边就听到小二奇怪问道:“唐画师,您是岳麓书院请来的老师,难道也着急今天就要报到?”
唐画师淡淡一笑,却不应答,拾级而上,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便有学子低声说道:“说不准唐画师是又有了画兴,像昨天晚上一样,一柱香就将目下的情形全貌描画于纸上。”
另一名学子小声附合:“确然如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画技如此高超的画师。要是能学得一二,啧啧……”
“别想啦,今天大家要是都走不了,谁都进不了岳麓书院,更不用说学什么画技了。”
这时天字一号房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位青衫文士打扮模样的年轻男子站出来,出声道,“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你说的轻巧,难道你不用去应考?”一楼马上有学子愤懑道。
“这么多人,都不能去岳麓书院了,实在太不公平了,这韩大通死就死了,何必拖我们的后腿呢。”
“我们家好不容易攒的钱给我当盘缠来应考,现在盘缠用尽,入学无门,就连归家都无望了……”
此言一说,赢得无数学子共鸣,有人扛不住这心理上的巨大压力,已经开始低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