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我们老爷是四川著名名酒梨花酿的传人,来往这长沙府贩贩酒,早就成习惯了,”说话的年轻小厮挺了挺腰,看自己说到梨花酿时,四周人群一片惊叹,不由地骄傲说道,“因我们固定来往,商道上要住的客栈,都是早早预定的。”
“梨花酿?”张敏之有些意外,心想,四川徐家的生意,真的传给这姓韩的了?
她抬头细细看向楼下的韩大通,对方这时笑容可掬,朝向学子说:“若是不嫌弃,大家可以挤一挤一起住的,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和气,你看?”
“谁要和你这商人一起住?没的污了我的名声,”闹事的学子悻悻然,一挥手,只能扬长而去。
眼见着一场热闹就这样散了,围观的众人三三两两,要么上楼,要么坐下开始要起了晚饭,那韩大通立刻在小二的指引下,往自己的房间去,路过张敏之身侧,还客气得超她拱了拱手,倒是身后的年轻小厮一双眼睛滴溜溜得转,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得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不知是做错了什么,被韩大通训斥了一句:“这也是你碰得!”
那边训下人,这边听着也无趣,站在她身旁的干瘦男人冲张敏之道,“相请不如偶遇,这位学子,在下姓唐,是个画师,路过此地,看你一表人才,不如大家一起用个晚餐吧。”
张敏之哑然失笑,道,“承让承让,唐先生,相遇就是有缘,那边还有张空位子,我们赶紧去吧。”
虽是张敏之会钞,但也无非就是两碗阳春面,配上一碟花生米,一碟咸鱼,一盘卤汁藕片而已,两人坐下片刻,那商人韩大通又出现在大厅。他脸上满是感激,冲屋里众人拱手道,“感谢诸位仗义相助,鄙人无以为报,只能送上两坛梨花酿,祝众位明日考试一举得中。”
他这番作态,倒是赢来了不少好感。
“也不知是不是正宗的梨花酿,这商人好生舍得啊,”张敏之喃喃道。
说话间,韩大通已经将两坛梨花酿拍开,当场分起酒来,一个都不漏,人人都有。
这酒入口绵柔,后劲极大,没多久,众学子说话的声音,都大上了许多。
张敏之并不清楚这唐画师为何对自己颇有好感,只不过两人聊着画技笔法,打发时间,倒也无伤大雅,这单倒也买的心甘情愿。唐画师也是连连感慨没想到张敏之见多识广,对书法和绘画都有自己的见解,和她聊得津津有味。
耳边,那一桌学子说话的腔调,倒是越来越大起来。
“听说那杀猪的又霸占了别人家的产业,逼的一家人下牢的下牢,落魄的落魄,好不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