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龙城在门口停驻,蔑视着瘫软在地,狼狈得不成人样的少年,他中气十足,话语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现在可以合作了么?”
宋乃听到他的声音一激灵,抬起头,泪水先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掉下来了,待勤务兵撕掉他嘴上的胶布,他立马膝行到季龙城面前,像看到了救星,苦苦央求道,“请、请您放我走。”
季龙城以为他终于服了软,叫人带来热腾腾的食物,没想到宋乃看都没看一眼,这个看上去软弱好拿捏的小孩下一句话竟然是,“您可以折磨我出气,可是我弟弟是无辜的,他那么小,这么长时间没有人给他做饭,他会饿死的。”
宋乃哽咽着,酸涩的泪水不断流到嘴唇上翘起的干皮里,激出丝丝的疼。
拐杖支起下巴,宋乃泪眼婆娑地望着依旧毫无波动的军官,心里一凉,果然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的弟弟死了,那就是被你的一意孤行害死的。”
“呜……”
宋乃根本不敢去想宋乐跟他一样饿了两天会是什么情况,他的手脚止不住地发抖,电光火石间,他想反悔,可是他已经被季龙城当作了绝不会配合的蠢货,嘴重新黏上新的胶布。
胶布的气味十分刺鼻,熏得宋乃泪如雨下,一番话已经耗尽他储存不多的体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在身前缓缓合拢,然后颓唐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在逐渐变黑的禁闭室内,任由饥饿与疲惫从头到脚吞噬掉他。
不知过去多久,意识昏沉间,他好像看到门又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蹲下身,朝他伸出了手……
……
“操!”
接到连赫的通风报信,喻元风风火火地赶回家,家里异常的寂静,布偶猫拉了一猫砂盆的粑粑,空气中浮着一股隐隐的臭味,门口宋乐的鞋不见了,他顿时感到了不妙。
“宋乐!”
喻元鞋也没换就闯了进去,一整天都没人陪着玩,布偶猫竖起毛绒绒的大尾巴从猫窝里跳了出来,黏人地跟在喻元脚边走,喻元没空理它,他焦躁地推开一扇扇房门,每间房屋都空无一人,不见那道小小的身影。
跟来的姜少原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可现在喻元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立马打开了他的手,冲他嘶吼道:“都怪你,把老子拴床上不让走,好了,这下可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