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无比笑得灿烂,语气欢快地上扬,“好的,季先生。”
可惜,这碗加了超多奶的仙草冻季深没吃得成。
季太太落水昏迷,被送进了医院。
季深从来没看过矜傲的母亲如此失态的模样,他刚走到病床边,手就被她慌忙拉住了。
“儿子,那、那个jian人回来了。”季太太脸比墙纸还白,长长的宝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摇晃。
今天下午,季太太原本跟几个姐妹在自家庭院里喝茶,栽种鲜花的园丁们正巧到了,几个人将一盆盆绣球往院子里搬,季太太起身去上个卫生间的功夫,在回廊旁给一个没长眼的园丁撞了一下,园丁抱着的花盆底下突然飘落几张纸。
季太太随意一瞥,看清上面的内容,当即吓得后退几步,一个不慎栽进了池塘里。
“那个园丁的下半张脸,跟安容一模一样。”
保镖将一旁季太太说的纸拿过来,季深接过一看,眉头皱得越紧。
每张纸都是照片,第一张是他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季太太和季龙城牵着他坐在草坪上拍的照片,其乐融融的合照被调成血红色调,每个人的眼睛被扣出漆黑的洞,切蛋糕的刀挂着黏稠的血。
后面几张也是类似的,每一张
合照都被处理过,画风变得血腥又阴森,就像一场诡诞的恶作剧。
季太太感到一丝凉意,连忙叫保镖关掉空调,“……难道他没有死?”
季深将这些图片全撕掉,笃定地说,“不会是他。”
即便当年季深只有十三岁,安容的死状也无比清晰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人从六楼跳下来,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瞬间,脑袋像一个被拍碎的西瓜,炸出血和脑浆。
他赤o的下身,一个婴儿刚探出头,已经没了呼吸。
如果婴儿活下来,就是他的第二个弟弟。
可是他们母子都断气了,就死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