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立冬前一日,林清薇过来上课,他才见到了心心念念之人。
先前没有动刀的时候,可以用脂粉遮掩一二,现在需要伤口透气,是不能擦其他东西的,钱镜诚看到了面颊上残余的一些红色印记,还有几条刀口。
“是不是有点吓到你了?还有一些残留的红色胎记不需要割掉,直接用针灸,让它慢慢化掉的好。”
“没有。”钱镜诚想也不想说道,“就是觉得很疼,你很不容易,我听昭昭说,你后来缝针的时候醒了。”
钱家上上下下,只有钱镜诚没见过她有胎记的模样,按道理她这样怎么都比有胎记之前好,但是过来钱家的时候,林清薇一直是心中狂跳,现在看到了钱家二哥的眼神,里面没有嫌弃,她心中才稍微放松一些。
林清薇笑着说道:“就是有点吓人,感觉得到在缝针,但是其实还是有药效的,并不算疼。”
“什么时候可以用脂粉呢?”
林清薇的笑容一顿,低着头说道:“大概差不多要过年的时候。”
钱镜诚看着对方的模样,急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感觉女儿家很在意自家的容貌,就是……就是你可以早点用脂粉,我觉得你会高兴一些。”
深秋时节,钱镜诚急得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你这样也很好,真的真的,就是一点的痕迹,很好看的。”
林清薇听出了钱镜诚的着急,抿着唇抬起头,“钱二哥,谢谢你的安慰。”
大约是前面一直用脂粉,胎记遮得很严实,在每次上妆的时候她都是闭着眼睛,有时候自己也忘了她的模样,而孙大夫动刀了之后,她照过镜子。先前面颊有些肿胀,有些花了的铜镜里看得出弥散开的胎记,就算是现在,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五个刀口,孙峥已经尽力让针脚疏密有致,还用了最细的针,但是这个痕迹是会留下的,还是得靠着脂粉才能够遮盖住。
林清薇低声说道,“已经到时辰了,我得去上课。”她轻快地越过钱镜诚的身侧,留给他的是淡淡香气。
林清薇会调香,她身上的香气复杂多变,唯一不变的是给人的感觉,总是清淡而又隽永的,宛若她这个人一般。
钱镜诚呆呆立在原地,忽然被人敲了一下后脑勺。
钱镜诚看了过去:“娘。”
原先有胎记的时候不愿意让年轻男子见到,郭氏很是理解,她一直等到林清薇来钱家这一日,特地想看看儿子的反应。
“薇丫头的脸你看过了吧。”郭氏故意说道,“你啊,别嫌弃,这已经是好了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