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犹豫道:“……那您……”
他想了又想,终究没有说下去。
炎热的风吹着面颊,陈啸之又觉得自己快疯了。车在经过裂开的地缝时颠簸了下,前面一棵树被连根拔起。
当地人说:“那棵树砸死了个人。”
陈啸之:“……”
“……死的人太多了。”那皮肤黝黑的青年边开车边摇头道:“……到现在还处理不完,对外才公布了几百人……不过比2004年那次还是要好多了。04年那次大海啸我才十岁,活下来都是万幸。”
货车轰鸣着颠簸起来,陈啸之微微一咬牙。
“现在这里一团糟。”那青年又说道:“您要找的人是个姑娘么?”
陈啸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
“那您找到她之后可得赶紧带她离开。”青年诚恳地说:“最近治安可差了。”
然后他将车一停,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对陈啸之说:“祝您好运。”
海雾弥漫,瓦砾之间传来断断续续的、撕裂般的哭声。
这靠近海边的高地处有个广场和教会,用来充当临时的安置所,当地的医生在教会旁搭了个白色的小帐篷,门口排着长龙。
陈啸之跳下车,踩到半块砖,海风灌进了他的领口。
广场上人山人海,那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要裂开了,分成两半,可是心脏却如疯了般狂跳。
“……”他站在瓦砾残枝间喊道:“沈昼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