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叶伸出手指,颤抖着数道:“……还有陈啸之,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和你提过的我父亲……”
沈昼叶颓然地说:“……还有,过去的我。”
梁乐:“……”
沈昼叶又忽而一笑,苍白道:“也没什么,我最近心态不太好,一说话就……反正挺压抑的,排解也排解不掉,学长你不用太在意我啦。”
下一瞬间,梁乐轻轻伸手,抱住了沈昼叶。
海浪如碎玉飞溅。
“……没事的,”
梁乐握着伞,将老朋友紧紧抱着,心酸地说:“……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那一瞬间沈昼叶泪水几乎都决了堤。
这是她触碰到的唯一一个怀抱,来自梁乐,一如既往地不算温暖,带着苍白而无力的安慰,可是那是真切的温度——和人。
曾经娇气的沈昼叶踽踽独行于世,习惯了如石头的冷雨,连这种温度,都能牵动她最疼痛的心弦。
“……我不懂,”沈昼叶嚎啕大哭:“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强加在我身上。”
“放过我吧,”沈昼叶绝望地自言自语道:
“……放过我吧。”
该打的仗我已经打过了。
——我呕出过我心头最红的血,我将我切开奉献出来,我曾经赤诚真挚如初生的婴儿。
我曾锐利如刀,锋利如刃。我怀着一腔热忱冲入世界,如今躺在泥里,锈迹斑斑。
……放过我吧。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
沈昼叶几乎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