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对,”那少年绝望地对她说:“我不该和你吵架,我不该给你看脸色,不该赌气把你往外赶……都是我不对,你别哭了,是我的错。”
陈啸之求饶般地道:“……是我不对行吗。”
可是沈昼叶仍是吧嗒吧嗒地掉眼泪珠儿。
“——对不起。”
在漫天星空下,少年人握紧她的手腕,颤抖着道歉:
“别哭了。是我不好。求你别哭了。”
沈昼叶抽抽搭搭地坐在沙发上。
电还没来,世间一片漆黑,黑咕隆咚的客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陈啸之坐在沈昼叶一米远的地方,憋憋屈屈地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能哭,”他屈辱地问:“哄了就不能停吗?”
沈昼叶抽抽噎噎:“不、不是我想哭,我疼。”
陈啸之一愣:“……你碰到了?哪?”
“没有。”沈昼叶哭得打嗝,小心翼翼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哭,“手、手腕儿疼……”
陈啸之关切道:“怎么搞的?我找药给你处理一下。”
沈昼叶抽抽搭搭伸出一只爪子给他看:“呜、处理个球……球。陈啸之你捏的。”
“……”陈啸之痛苦又绝望地再次道歉:“对不起,我……我太用力了。”
沈昼叶难过地吸了吸鼻涕:“……呜。”
“……,”陈啸之极其自觉地说:“对不起。”
这人也不是不会道歉嘛,沈昼叶哭满十分钟后终于觉得心里痛快了一点,但是还是为这一丝痛快支付了相当可观的代价——小姑娘哭红了眼睛。
陈啸之憋憋屈屈地说:“你就在这等着,来电了再走,二十六楼走起来太危险了,也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