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药么?”
一片安静后,沈昼叶用鼻子好像堵了的声音,软软地回答:“……带了的。”
然后陈啸之便不再说话。
车行驶在茫茫落雨的黑夜里,在这种雨夜里马路并不好走,有点滑,开车的陈啸之心情烂到了极点,今天一天对他来说几乎事事都不顺心。
而且他现在,得开车带沈昼叶回她的宿舍。
……沈昼叶。
陈啸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缩在副驾驶上的沈昼叶垂着一头乌黑卷毛,发梢下露出一点白得泛光的面孔。她这种天生的卷卷毛从小就见不得水,一见水就会比原先更蓬更炸——接着陈啸之看见她发红的、小小的鼻尖。
陈啸之:“……”
她似乎真的感冒了。
陈教授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少年时因为一点小事与沈昼叶吵架,吵得谁都不让谁,然而的确是阿十胡搅蛮缠。他气得血管都要炸了,然而看着阿十无论如何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怒意——于是他拿起阿十桌上的手帕纸,愤愤地朝地上一扔。
那就是包心相印10pcs入的手帕纸——的皮。里面就剩一张纸了,说是手帕纸都抬举了它。陈啸之扔完也没觉得快乐多少,只是他不敢扔别的。
然后,小姑娘眼眶眶,委屈地一红。
那时的陈啸之:“…………”
事情最后的结果是陈啸之为了包手帕纸一边道歉一边哄人,哄完之后陈啸之晚上躺在宿舍床上,怎么想怎么睡不着,觉得自己毫无尊严,跑去和陆之鸣倒苦水:
‘娇气包连一指头都戳不得,丢她包手帕纸她都哭了,明明就是她先对我发脾气……’
……
还是一指头都戳不得,陈啸之怄心死了。
他目视着前方,冷冷地开口,对沈昼叶道:“……我不需要你朝八晚十。”
沈昼叶没有回答,只是暖风吹动了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