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长吁一口气,把目光转移到桌上,再瞧瞧同样不说话的路见星,小声道:“喂。”
知道对方不容易听进去,盛夜行继续说:“你别听他们臭显摆。想放炮么?哥下次带你去放。”
路见星还是没看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课本发呆。
关于过年的回忆,他都不太记得清楚了,只记得盛夜行给自己录的烟花视频、弟弟堆得乱七八糟的乐高玩具,还有年夜饭桌上一口热热的糯米饭。
盛夜行卡着笔,故意把转笔姿势做得漂亮又风骚,用手肘顶了一下路见星的胳膊,悄悄吹了声口哨。
流氓,自己这样儿像个流氓。
“……”路见星转过头,咳嗽一声。
然后,他把手从校服袖口里伸出来,从自己的手肘下过“三八线”,将握紧的拳头摆在盛夜行眼下。
这回轮到盛夜行懵了,这是干什么?要揍我?
路见星用关节在桌面敲了三下。
他记得敲三下的意思是,谢谢你。
“谢谢?”盛夜行有点儿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低声道:“你谢什么?”
“炮。”路见星说悄悄话。
盛夜行:“……”
路见星怕他听不明白,脸都憋红了,憋半天蹦一个字儿:“嘣。”
有点意思。
盛夜行想现在马上就拉他出去放一个祖坟冒青烟礼花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