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寒想笑,又意识到路见星确实快成长为真正的男人了,只得说:“你是男人,但图片上的是一个小男孩,他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对吗?”
路见星凝视了一会儿那处小身影,点头。
“连起来试一试?”
“男孩,踢球。在。”
“在放到中间,想清楚再开口,不着急。”
“男孩在,踢球。”
“快一点试试,像平时听我们讲话那样。再来一次可以吗?你能做到的。”唐寒看他急了,连忙安慰,“你看你平时和夜行他们讲话,有时候就很自然也迅速。现在是老师要求你去描述图片,是在和你聊天,你想怎么讲就怎么讲,用你自己的方式。”
听到“夜行”两个字,路见星很用力地眨了眨眼。
唐寒自然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嗯……也不一定是和他。想想和其他同学讲话?”
“夜行,”路见星捏住自己冰凉的手掌心,“我和夜行,讲话。”
唐寒问:“想和夜行讲话?”
路见星避开了问题,开始把话题回到照片上:“阳光下,灿烂。有,男孩儿,踢球。”
“阳光很灿烂?”唐寒笑起来。
这图并没有表示出阳光灿烂,算是路见星开始表达联想思维了。
“嗯。”
路见星盯着图,还是说得有些磕巴,意识到了漏了一个字,他又认真地补充:“在,踢球。”
他记忆中的“男生”,总是在冬日灿烂温暖的阳光下,跑得一身热汗,站在篮球架下神采飞扬地笑。
望着自己笑。
唐寒到最后也没能问出来他为什么不愿意放寒假,只当是孩子对“不允许环境改变”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