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拄着腮思索了片刻后,起身将搁在枕边的两本经书取了过来。
将之前与柳轻风写字的纸张收拢到旁边,她摊开其中一本经书,将笔重蘸满了墨,慢慢地抄起经文。
因为柳轻风守在屋外,裴开济歇了没两秒,又开始表演起他的单口相声。
对付他的喋喋不休,柳轻风经验老道,眼一闭,不理他就完了。
夜越深,风渐大,簌簌沙沙的声响不绝。
在风声的作伴下,竹屋里燃的灯也一夜未熄。
当天际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先闹出动静的是早起的鸟儿,随着鸟儿们起床,刮了一夜的风也渐渐息止了。
宁黛这才放下手里的笔,熄了灯,伸着懒腰往床榻方向走。
至于桌上摊开的经书,还有抄写经文的纸张,她全没理,任它们摊开在那里。
到底是一夜没睡,又抄了一夜的经文,宁黛沾了枕头以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里,倒是有听见了僧人和柳轻风对话的声音,不过她那时候正好睡,加之,也不关心两人说些什么,所以也没强迫自己非要醒神来偷听,继续坦然的睡她的觉。
柳轻风因为不是个话多的人,所以并没有同僧人多嘴说宁黛几乎到了天亮才熄灯睡觉的事。
僧人忙完屋外小火炉的火,将带来的粥温上。
今天给宁黛的膳食是从寺里带来的,不只有粥,他还带来了配粥的菜,还有白面馒头。
喂了宁黛大半个月的白粥,僧人似乎终于开窍了,或者说终于知道该怎么真正照顾一个初愈的病人了。
做完手里的事,他像往常那样踏入屋内。
进了屋,他才发现,宁黛还未醒。
往常他进屋时,她早已经坐起身,今天竟还躺着。
僧人到底有几分不放心,放轻了脚步,过去探了探。
确定她是真的还在睡,这才稍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