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像有人替你报了仇。”任为说。
“嗯——”费舍尔似乎想说什么,“我们的通话没有录音吧?”
“没有。”任为说。
“好,那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要出卖我。”费舍尔说,“我用一百个贝壳买通了大个子哈普瑞·纳德,让他帮我好好修理了格里斯·塞尔一顿。你不觉得我这样做很好吗?这个格里斯·塞尔,可是杀了六十九个人,我觉得应该揍他一顿,和他攻击我没关系。”
“啊?”任为吃了一惊,“我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矛盾。”
“你可不要出卖我。”费舍尔强调说,“我本来可以自己揍格里斯·塞尔,但这不行。虽然我有观察盲区,我还是害怕他从我的观察盲区出去的时候半死不活,那会引起怀疑。你知道,已经有一些人对我们的观察盲区特权有意见了。”
“为什么?”任为问,这他倒没有听说。
“这意味着犯人的人权得不到保证,因为我们可以在观察盲区里揍他们,却不会留下证据——当然,揍得不能太重。”费舍尔说,“在赫尔维蒂亚已经有人权人士游行,要求取消我们的观察盲区特权,我得注意一点。”
“好吧。”任为不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问道,“格里斯·塞尔杀了那么多人,你不害怕他报复吗?还有那个哈普瑞·纳德,不害怕他报复吗?”
“哈普瑞·纳德比他还疯,不过没他杀的人多。”费舍尔说,“格里斯·塞尔害怕哈普瑞·纳德。至于我,我隐藏得很好。”
“这个——”虽然费舍尔不害怕,但任为有点害怕,他说,“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会的,会的。”费舍尔说,“对了,你刚才说得对,很抱歉,我有点粗心了,没有注意到那三位自杀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你知道,这里太舒服了,所以就让人容易粗心,忽略掉很多东西。你刚才说什么?他们都是科学家?”
“对。”任为说,“一位基因学家,一位聚变物理学家,还有一位数学家。”
“那个基因学家我知道,他违法做基因手术,挣了不少钱。”费舍尔说,“至于另外两位——好像都是普通的刑事犯罪,也是科学家吗?我不记得了。”
“那位聚变物理学家是失恋以后杀了他的情人,那位数学家是通过黑客手段盗取银行资金。”任为说,“他们都是不错的科学家,可惜犯了罪。”
“这么说,”费舍尔沉吟了一下,“是有点奇怪。”
“这两百多位犯人,平均的知识水平并不高,其中称得上科学家的人可没几个。”任为说,“如果仅仅是自杀率高的话,不应该自杀的三个人恰好都是科学家。”
“也许知道得太多就会对这个环境很敏感?”费舍尔问,“大概只有科学家才能理解在黑洞附近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