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情况,不一定有现实中的危害,却可能会产生伦理上的问题。比如,即使存在一个孩子的空体可用,但如果一个孩子的空体绑定了一个成年人的意识场,大家不会因此而感到不适吗?
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从一个异体人的角度看,意识场和空体在迁移之前,作为原场和原体的时候,两者之间的关系。
两者如果互为陌生人,当然就没关系了,互为朋友也行,但是,如果两者是亲属呢?哥哥的意识场迁移到弟弟身上,也许能够接受,可如果是跨性别呢?甚至是跨代呢?
这显然是一个令人头大的问题,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曾经几乎摧毁了立法者们的信心。
不过,还是那句话,办法总比问题多,《婚姻法》及时出现,救了场。
但是,《婚姻法》中并没有关于性别的条款,这引起了小小的风波——如果集体沉默也算是一种风波的话。
据说在立法会议上,有个不识趣的人提出了性别问题。然后,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这个问题被主席跳过了,好像它从来没有被提出来过一样。而提出者则很尴尬,他的表情证明,他明白自己提出了一个不该提出的问题。要知道,这其实很危险,集体沉默已经算是对他一贯的忠厚人品的巨大回报了。所以,他只是安静地坐下了,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毫无疑问,性别不是障碍,性别不能是障碍,这是原则问题。
讨论来讨论去,很复杂的过程,但最后的结论仍然是一个白名单机制。也就是说,如果想要进行空体置换,除了意识场必须准备好在有效期内的33种报告之外,空体也必须准备好在有效期内的另外42种报告。
然后就是外国人的问题,遵循格兰特总统的建议,外国人也照此办理,不加区分。
总之,谁的空体可以用于空体置换,这个问题最初看起来似乎相当简单,但其实非常复杂。好在,磕磕绊绊地,聪明的德克拉人最终把所有困难都解决了。
王陆杰对此的总结是:“又是好大一笔生意,连律师行业都带动起来了。我要告诉几个开律师事务所的朋友,马上到德克拉来开设分所,这里的法律交易即将迎来生机勃勃的时代!肯定会超越赫尔维蒂亚,跃居世界第一。”
“法律交易?”孙斐问,瞪圆了眼睛。
“对不起,我说错了。”王陆杰赶忙纠正,“是法律市场。”
第三个问题,一个没有空体的意识场应该如何保存?一个没有意识场的空体又该如何保存?
在空体置换过程中有一个中间状态,就是意识场从空体解绑后,有那么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存在没有空体的意识场和没有意识场的空体。此时,这个意识场和这个空体应该如何保存?
从现在的情况看,空体保存技术很成熟,而意识场可以通过意识机保存,技术上也没什么问题。
在空体保存方面,KillKiller的空体保存技术久经考验,而云狱岛声明,自己拥有相同甚至更高水平的空体保存技术,但是,云狱岛的技术却未经大规模验证。
而在意识场保存方面,情况恰恰是相反的。在云狱岛,那些赫尔维蒂亚犯人进入云狱的意识场迁移过程,已经充分展示了云狱岛的意识机的有效性和稳定性,KillKiller号称自己拥有相同安全性和稳定性的意识机,但却从未像云狱岛的机器一样,投入大规模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