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为沉默了好一会儿,张琦也不说话。
“你对危险也准备好了,”任为终于又张嘴,“取消了观察盲区,让裴东来随时准备解绑你的意识场。”
“是的,当然,我知道有危险,我还不想死。”张琦说。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意识场在意识机里?”任为问。
“是的。”张琦回答。
“你打算把她送到云狱?”任为问。
“是的。”张琦回答。
“孙斐难以接受的,不仅仅是你把意识场绑定到女人身上,”任为说,“她更难以接受的,恐怕是你把蒸汽机的技术留给了天随·路和子琮·刘,这和上帝还有什么区别,还谈什么自然演化?”
张琦沉默不语。
“裴东来不但帮你做了意识场反复绑定解绑的工作,还给你通风报信,让你用上帝视角知道云球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你的意识场几次绑定在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身上,安排冰雪堡刺客来搭救你们,每次都在深夜,办完事情就把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意识场绑定回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真想得出来!”任为说,“可是,这一切,和自然演化还有什么关系?你是在玩游戏吗?”
“我确实是没办法了。”张琦说,“不过我相信,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如果有机会知道真相,也会这么做的。”
“你一直在等的大事件,就是这么件事情。”任为说。
“可以这么说吧!”张琦说。
“所有的萨波贵族都在,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天随·路、子琮·刘、费斯尔斯伯爵夫人以及他们那些故事。”任为说,“天随·路和子琮·刘还拿到了你留给他们的有关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大量财产的笔记,你甚至还在笔记里留下了蒸汽机的暗示,也许他们能成为你希望他们成为的人——可是,你就祈祷他们能够看懂,而同时孙斐却没有看到吧!”
张琦沉默不语。
“萨波大使者和纳斯卡国王都死掉了,萨波一定会乱。”任为接着说,“你事先到处传播了那么多异端的诗歌和绘画,一直到拜俄法都有人在背诵你传播的诗歌。总之,你想创造出环境和条件,好让天随·路和子琮·刘有机会做出很多事情。”
“他们是追求科学的人,”张琦说,“如果拥有资源,就会推动云球社会的进步。”
任为又停顿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