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叫喊声此起彼伏。
布伦将军躺在椅子下一动也不敢动,椅子够大、够沉,虽然让他更加安全,但却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不过,他知道坚持一会儿就好,因为大厅外面还有很多士兵,应该很快就进来了。他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跑出去的人群阻挡了通道,士兵们应该已经进来了。
很快,近处就没有什么人叫喊了,而大厅门口的跑步声大了起来,虽然仍旧很杂乱,但布伦将军知道,是士兵们进来了。他伸出头去张望,果然,大队士兵们正在跑进来。
演讲台上的士兵都已经倒下了,横七竖八,躺在瓦尔公爵的身边,每人身上都插着几支箭。布伦将军还看到了大使者和国王的尸体——他相信那已经是尸体,身上都插着几支箭。王后倒是没有死,瘫坐在那里,靠在一把椅子上,肩头上插了两支箭,腰上还有一支,但她仿佛忘记了疼痛,睁圆了眼睛,一言不发,浑身都在颤抖。
而天随·路、子琮·刘,还有费斯尔斯伯爵夫人,这几个关键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布伦将军东张西望,很快找到了天随·路、子琮·刘和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背影,他们几个人正在跑向大厅右后侧的一个角门。刚才,布伦将军已经掏出腰间的火枪拿在手里,却没时间开枪,现在他伸出了手去瞄准。
伤口很痛,瞄准有点艰难,布伦将军花费了一点时间。
这时,天随·路和子琮·刘的背影已经从角门里完全消失,只剩下了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后背还在视野里,离角门还有一步之遥。角门那里有一个蒙面人扶着门,正在招呼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动作快一点,另外一个蒙面人举着火枪正冲着远处冲过来的士兵开了一枪。
布伦将军开枪了,“砰”的一声,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站住了,摇晃了一下,后背渗出一大片鲜血。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伸出右手,扶住了角门打开着的典雅门扇,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扶着门的蒙面人也迅速伸手,扶住了她的一边肩膀。门边的枪手向布伦将军这边看了过来,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中了一枪,马上倒下了。
从角门外面伸进来一只手,扶住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另一边臂膀,但她抬起胳膊,推了那个人一把,接着喊了一声什么。
布伦将军没听清楚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在喊什么,现在已经太嘈杂了,大批士兵冲角门跑了过去,连续有人开枪。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背上渗出更多鲜血,她的身体摇晃着,显然在勉力支撑,但看起来已经很艰难了,无论如何不能再移动,而这时候,扶着角门的蒙面人也中了一枪,晃了晃,倒了下去。
门外那只手没有再出现,费斯尔斯伯爵夫人扶着角门的门扇又站了一小会儿,“砰”的又中了一枪,她的后背完全被鲜血染红了。
就在士兵们冲过来即将抓住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时候,她摇晃了一下,手松开了,倒在地上。
布伦将军也终于晕了过去。
任为坐在办公桌后,凝视着对面的张琦。张琦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一切都很好,脸上还是那么平静。不过,他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叉握在一起放在腿上的双手,没有看任为,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