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柯西维接着说,“宇宙演化呢?你不想看看宇宙演化吗?我们不能把精力转到宇宙演化上吗?”
“我当然感兴趣,谁会对宇宙演化不感兴趣呢?”特里说,“但是,恐怕宇宙演化会被限制在一个相当小的规模上,单独的天体或者星系还可以,最多几个吧,如果说成宇宙可能就太夸张了。至少暂时还不现实,需要的算力太大了。所以,所谓的宇宙演化,最多就像云球上一个小部落的演化而已。”
“演化之类的事情,云球演化,宇宙演化,”柯西维说,“说到底就是希望能够对地球有些借鉴作用,能够帮助人类,可是,真的有用吗?我们能不能回答欧阳院长的问题?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就算一切顺利,等云球发展到地球的地步,又能怎么样呢?”他又想起沈彤彤说过的话:他们再发展下去会怎么样?真的不能超越我们吗?如果他们不能超越我们,是受到了什么限制?这句话他想起过很多次,一直是个疑问。他相信,这个问题从第一天开始,就藏在每个人的心底,却从来没有被回答过。
特里又沉默了。过了半天,他才说:“我们会知道要发生什么的。”他的话听起来很勉强,显然并不知道终究会怎么样。
柯西维摇摇头,停下转圈的脚步,一屁股坐在另一把破椅子上,椅子“吱呀”地响了一声。柯西维的胳膊肘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伸出手扶住额头。
“我们说远了。”特里没有继续回答柯西维的问题,“眼前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对付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和洛基廷伯爵夫人。”
“我不会理她们的。”柯西维说。
“嗯,您要是觉得别扭,就不要理她们了。”特里说,“但我必须理她们,她们能够让我们的绘画传遍贵族圈,从女人到男人,然后是民间,最后让大家知道,很多东西是可以改变的。”
柯西维在想,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您的钱没有白花,”特里笑了笑,似乎想让谈话的气氛轻松一点,“在大舞会上我们的衣服穿得还算得体,没有被两位伯爵夫人指摘。不过,这也要感谢毛鲁鲁。我们这个开头虽然有点可笑,但我觉得其实还是不错的。”
“钱没有白花?”柯西维说,“花了所有的钱!我们快要被旅馆老板撵出去了。”
“物有所值。”特里说。
“物有所值?是啊,文艺复兴!”柯西维说,“钱无所谓,但是你想做的事情,那种代价我承受不了。”他顿了顿,接着说,“你真的可以承受吗?我也不相信。唉,幸好有观察盲区,否则孙斐会杀了你的,还有我。”
“不会的。”特里说,“最多就是鄙视我罢了。至于您,更加不会了,本来就和您没什么关系。”他看着柯西维,“不过真是抱歉,今天在大舞会上,让您吐了出来。”
“砰砰砰砰”。
正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忽然门剧烈地响了起来。这显然不是有人敲门,而是有人砸门。
柯西维和特里对望了一眼,都充满了惊讶。
“开门,开门!”有人大喊,“开门,你们这些可恶的巫师,马上开门,我要烧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