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让机器人讨人类欢心,来支撑机器人人权的主张?”任为问。
“你觉得有可能吗?”吕青问。
任为想了一会儿。
“不能说完全没可能。如果有很多人和机器人结婚,即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婚姻,也会让社会难堪,引起政府和立法机构重视。同性婚姻就是这么开始的。”他说,“可是,这还是挺难以想象的。”
“对你来说是挺难想象的,但对有些人不是。”吕青说,“有些人喜欢先有一个主张,然后再去找理由。如果没有找到理由,就去制造理由。”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任为说。
“如果是他们干的,我一点也不吃惊,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吕青说,“不过看来并不顺利,虽然有些成效但最终没能发展起来。”
“警察查得严。”任为说。
“嗯,有些案例暴露,他们就被盯上了,各方面都需要小心。”吕青说,“特别是在KHA袭击雅典婚礼以后。”
雅典婚礼。听到这句话,任为脑中浮现出任明明穿着婚纱的样子,很漂亮。那时候一切都已经开始变得复杂,但还没有这么复杂。
“后来还被宋永安局长抓住过一次尾巴,就更加要小心了。”吕青接着说。
“你认定是CryingRobots干的?”任为说,“毕竟情感黑客这事,虽然能有所帮助,但要起作用还是有点曲折。”
“曲折没关系,”吕青说,“他们拿了那么多捐助,总要做事情,就只是天天发表文章、组织游行吗?”
“好吧。”任为说,“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明明被他们骗了。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还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真是这样,也许就麻烦了。”吕青说,“昨天FightingRobots不仅在销毁资料,也在寻找资料。那么,在CryingRobots的总部和云计算中心,明明会不会发现什么?”
“你是说——”任为很迟疑,“明明会发现真相?”
“对。”吕青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相,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明明是我的女儿,我觉得我好像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她皱紧了眉头,“可是现在,刚刚完美地执行了一个行动计划,按说她的感受不应该是痛苦。”
她抿着嘴,抬起手,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任明明现在是否痛苦,至少吕青是真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