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盯着卢小雷,卢小雷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了,他点了点头,说:“好,好,三个月的工资,买衣服。”
傅群幼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人,胡俊飞。胡俊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他的鞋很干净,他来之前擦过。其实这会儿,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鞋。
“胡俊飞!你告诉我,做销售最重要的是什么?”这时,傅群幼已经走到胡俊飞的面前。
“哦——”胡俊飞显然并没有做好准备回答这样一个问题,“让客户……喜欢我吧。”他说,有点结巴。
“不!”傅群幼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否定,“要让客户尊重你。”他说。
“你有孩子吗?”他接着问。
“没有。”胡俊飞说。
“等你有了孩子,你会很喜欢那个婴儿。但你永远不会为了你人生中重要的问题,去询问一个婴儿的意见。他还是个婴儿,你虽然喜欢他,却谈不上尊重他。”傅群幼说,“而如果你尊重一个人,即使你并不喜欢他,也会希望听到他的意见。”
胡俊飞呆呆地听着。
“你的问题就是太紧张。”傅群幼接着说,“不仅仅是在碰到事情的时候,就算没有人,你独处的时候,一样很紧张。你时刻都在要求自己,时刻都在审视自己。你碰到了很多困难,你的成长一定不容易,你缺乏信心。但你要明白,一个时时刻刻都很紧张的人,永远没有办法获得别人的尊重。”
紧张?是的,胡俊飞是很紧张,总是很紧张。任为回忆起自己每次见到胡俊飞的样子,是的,他虽然试图做得更好,但能看得出来,他其实没有信心。
“你应该有信心。”傅群幼说,“让你紧张的那些原因,恰恰应该是你获得信心的源泉。无论多么难,你都挺过来了,这是你的成功。不是吗?”
“我,我——”胡俊飞无言以对。
“没关系,以后跟着我干,我会教你。”傅群幼说,拍了拍胡俊飞的肩膀。然后,他扭过头,对大家说:“大家好。”
大家终于坐了下来,似乎每个人都被傅群幼搞得有点紧张,至少任为是这样。他想,原来苏彰是这么被培养出来的。
“把弗兰克叫来。”傅群幼坐下后就对一个服务生说,他盯着桌子,没有笑容,似乎有点生气。
服务生好像也紧张起来。“好。”他轻声说,然后转身走出去。
没有人说话。很快,服务生带了一个人进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傅先生,您找我。”他站在傅群幼身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