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群幼已经把头转向了孙斐,“孙斐!”他说着话,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见了,泛起一片很严肃的表情,接着说:“我记得你!我面试过你!”
“我?”孙斐说,一脸迷惑。
任为也一样迷惑,面试过孙斐?孙斐有找过工作吗?她不是一直在前沿院吗?
孙斐还愣在那里,似乎在努力回忆。但傅群幼已经走过去,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忽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你吓着了!”他说,“我跟你开个玩笑。”
孙斐一脸惊愕,张口结舌。傅群幼已经停止了笑容,正色接着说:“陆杰和苏彰跟我讲过不少你的事情,我很欣赏你,欣赏你的能力,欣赏你的勇气,欣赏你的坚强。所以,刚才的话虽然是个玩笑,但说真心话,我多么希望我真的面试过你。如果我面试过你,我绝不会让你这样的人才,从我身边溜走。没机会面试你,这是我的损失,宏宇的损失。当然,你为前沿院工作,为科学事业做贡献,为国家做贡献,我感到很欣慰。我很羡慕任所长,也为他感到高兴,因为他拥有你。”
傅群幼盯着孙斐,孙斐有点紧张,茫然地笑了笑,傅群幼又大笑起来:“哈哈——小姑娘,老头子很喜欢你。”他再次轻轻地拍了拍孙斐的手背,扭过头,望向卢小雷,放开孙斐的手,走了过去。
卢小雷愣愣地站着,似乎傅群幼的玩笑不仅惊着了孙斐,还惊着了他。傅群幼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从头到脚,脸上的笑容再度消失了。卢小雷越来越紧张,头低了下来。
傅群幼忽然蹲了下去,蹲在卢小雷面前,大家都很吃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傅先生?”王陆杰带着疑问叫了一声他。
傅群幼没有理会王陆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抽了一张出来,开始擦卢小雷的皮鞋。卢小雷愣了半天,好像忽然清醒,赶忙也蹲了下去,说:“傅先生,我……我自己擦。”
傅群幼伸手拦住了卢小雷。他已经擦完了一边,开始擦另外一边。卢小雷只好呆呆地看着他擦。很快,他就擦完了,他慢慢地想要站起来,但好像有些吃力,卢小雷赶忙伸手扶住他,王陆杰也伸出手来扶。
傅群幼终于站了起来,他的面容仍然很严肃,他看着卢小雷说:“你是卢小雷。”
“是,是。”卢小雷说,显然被弄得很紧张。
“嗯,我听苏彰说过你。”傅群幼盯着他说,“在我心目中,苏彰是我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婿。”
卢小雷在发呆。
“所以,我要对你提出一个要求。”傅群幼说:“从这个月开始,下面的三个月,你的工资,所有的工资,不准用来做别的事情,只能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卢小雷问。
“买衣服。”傅群幼说:“你的衣着太随便,皮鞋很脏。”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知道你很能干,但是,记住我的话,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他说得很缓慢,但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