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啊!”孙斐又咄咄逼人地说。
“我知道什么?”卢小雷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怎么知道?”张琦说,“孙斐,你安静一下,好吗?”他又转向卢小雷,接着说:“小雷,索萨的父亲三十年前就是死在老王尔德手里,是冤案。他前两个月才调到这里,而且是平级调动。这地方根本不如他原来的辖区富裕,按道理,不会有人愿意这样调动。我们猜测,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父亲报仇。”
“他父亲?死在老王尔德手里?冤案?”卢小雷重复着。
“是的,老王尔德参与了那么多案子,有冤案也难免。不过我们查过,他确实也有些责任。这个索萨,很可能是处心积虑,就是要找老王尔德的麻烦,一直在等机会。你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当然,你不可能知道。我们也是刚才查了好久,才查到这些事情。”张琦说。
“两条人命!那个小伙计更无辜!”孙斐说,显然不打算安静下来。
“你算在我头上吗?”卢小雷终于忍不住了,大喊道:“我怎么会知道?”
“那算在谁头上?你是不是监控室主任吗?你不是以云球为家吗?你不知道谁知道?计划草案不是你做的吗?潘索斯不是你选的吗?”孙斐也大喊。
“安静!”张琦说,声音最大,大家一下静了下来。张琦扭头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任为,对他说:“任所长,我有个建议。”
任为好像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听到张琦叫他,猛地一醒。他扭过头,看着张琦,说:“什么建议?你说。”
“我觉得这次小雷进入云球,收获很大。”张琦说,“第一,从技术上来说,非常成功。第二,发现了克族人,作为思想传播的起点很合适。第三,发生了小伙计和老王尔德被杀的事情,虽然很遗憾,但是,也提醒我们,必须在以后的穿越行动中,对这一类的事情有一个防范,否则,派遣队员压力太大了。”
“嗯,你说得对。那……怎么防范呢?”任为问。
“以后,我们的派遣队员,在云球中待的时间会很长,甚至会是几十年。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发生很多事情,包括很多悲剧。我们可以要求,每个派遣队员都仔细准备,从技术、能力以及道德方面做好准备。但是我不认为,依靠派遣队员的个人能力,能够完全避免悲剧的发生。特别是要考虑到,派遣队员都身负任务,必须达成既定的目标。”张琦说。
“对,是的,很难完全避免。有些事情有蝴蝶效应,小雷这个事情就是这样,很难预料到。”任为同意。
“对。所以我认为,派遣队员必须获得免责的权利。否则,没有人能够在这样压力下进入云球。”张琦说。
“免责?凭什么?”孙斐叫道,“穿越计划不应该存在!这再一次证明,穿越计划不应该存在!”
张琦扭头看了看孙斐。孙斐看到他的目光,竟然有点阴森森的,有点像柳杨,看来他很生气。她心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没有接着说下去。张琦又看了她几秒钟,目光慢慢平静下来。他没有接她的话头,而是扭过头继续对任为说:“我说的免责,不是指法律上的免责。目前,法律上,还没有对云球人进行任何规范。将来怎么样,我们不知道,也暂时不考虑。”
听着张琦的话,任为在想,张琦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云球人法律地位的问题。也许,很多人都意识到了。那么,他们有压力吗?他们曾经晕过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