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不打事的,已经好上许多了。知爻说我如今已与正常人无异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他说出知爻的名字时,明微微竟感觉到阿采的面色僵了一僵。
“夫人,奴婢给您添壶热茶来。”
阿采低着头走上前,捧起了桌子边的小茶壶。明微微点点头,见那小丫头又朝桌旁躬了躬身子,旋即便迈着小碎步,拐下了堂。
凝望着阿采的背影,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阿采与知爻的那些事,明微微也都看在眼里。那丫头喜欢知爻,却不敢同知爻大人说,如今她又同自己来了江南,以后二人便更难相见了。
明微微也知道,三余那小后生喜欢阿采,变着法子地讨阿采欢心,可阿采就是不理睬他。
感情这种事,向来不能强求。
明微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阿采与三余去了。
阿采临走之前,许是念着他们的清净,也将周围侍人遣退了。
一时间,屋内又是寂静无声,明微微紧紧攥着筷子,偷偷看了柳奚一眼。
男人乖顺地垂眸,一心全在桌上的饭菜上,似乎没有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论声。
一下子便让明微微回想起了先前在尚学府内,面对殿下乌泱泱的、七嘴八舌的学生,柳奚也是这般不动声色地坐在殿上,低垂着眉眼,手指轻轻翻动着书卷。
他向来少言寡语,对一些琐碎之事,也是漠不关心。
感觉自己冷落了他,明微微便讨好似的夹了一块鱼片,欲往柳奚碗里放。
谁知,他竟抬了抬手,将碗一掩。
“我不吃香菜。”
不咸不淡的一声,明微微的眼皮登时“突突”跳了两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