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三余轻轻叩了叩门。
“皇上,您没事儿吧……”
柳奚轻轻应了一声,三余心中这才有些安宁。待到他再回过头来时,正对上楚太后那一双带了许多探寻的眸子。
女子目光微顿,停在他氅衣的毛领之上,忽然,一冷笑。
“皇上昨夜,可真是劳力了。”
他脖子上的红痕未却。
柳奚知晓对方在揶揄什么,他却也不恼。倒是楚太后看着看着,开始觉得不自在起来。
胸腔处闷闷的,堵得发紧。
“真有意思,哀家的儿子,跟哀家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女儿跑了。好,好得很!”
这一声,终于让柳奚放下笔,平淡道:“你养了她十六年,却没有一点心。”
十六年了,纵是小猫小狗,也能养出感情来,更何况,明微微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她亲口唤了你,十六年的母妃。”
楚太后一愣。
“哀家没有心?”再出声时,她的眼睛居然红了,“柳平允,你看看,到底是谁没有心!哀家这般处心积虑,是为了成全谁?!哀家如今所做的所有事,哪一件不是为了你好?哪一件不是为了让你在这皇位上坐得更久?你、你居然说哀家没有心?”
“哀家若是没有心,当初你早被赵皇后害死了!哪能容你活到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哀家若是没有心,便不会一次次帮衬着你,若不是哀家拦下了那张生死状,前些日子先皇要处死的便是——”
忽然,她一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柳奚眸光一凛,也捕捉到了那三个字。
“生死状?”
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平、平允,”女子神色慌乱,忙不迭摇头道,“哀家不是那个意思,哀家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