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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两肋插刀(7 / 7)

长利他们闻言愣望道:“有什么好激动的?”柳荫下那人拿起搁在树后的灯笼,照了照四周,说道:“你们就像几个小姜,味儿够劲,我喜欢吃辣。但更爱杀一杀像你们这样够姜味的小强,知道‘小强’是指什么吗?”长利憨然点头说道:“知道。但是我不爱吃姜,也不吃醋。因而我老婆常表扬我,说我这样就很好。她比我大,常去外面跟隔壁村卖酱料的老王通宵打牌,信包听别人说过几次之后,不方便张扬,就让‘满洲之王’差遣来做皮茸买卖的那班女真人悄悄去揪她回清州城盘问,被我拦住,设法使她逃掉。此后她又从娘家回来我那边了,由于我一味帮着她说话,信包似也懒得再追究,但我听说这只是表面,信包并没果真善罢甘休,还要悄悄让他那些‘满洲之王’手下的朋友帮我干掉隔壁村的老王,于是我跑去告诉老王,让他收拾细软连夜逃回宁波,后来我听有乐说,秀吉竟然让人在船上把他干掉了。我后悔不该委托秀吉帮忙安排他坐船离开,但这又有什么办法?秀吉跟宁波那边早就混得很熟,他发迹之前就是和宁波的一票朋友做生意,最初只不过销售木绵针,然后搞别的买卖,从点滴做起,据说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因其所述之事跌宕起伏,充满曲折与唏嘘,我正听得有滋有味,有乐啧然道:“大敌当前,你跟他说这些事情干什么?我正要问他,为何也晓得‘小强’是啥意思,你却打岔了。”柳荫下那人感叹道:“遇上这等腌臜事,对任何男人都不啻是沉重的打击。进一步夯实女流之辈从来旮旯,跟那些蟑螂差不多。总之我是横竖看她们不顺眼,诚如儒家圣贤所言,其实这些东西很肮脏。芋头拔了不洗泥,娶到家里也没法儿清净。我虽然不想蹚这趟浑水,但看你我皆属物伤其类,同病相怜的份儿上,尤其是向雄亦求我放过你们,毕竟大家都曾让女人深深伤害过,我心已碎,刚才听这憨头小子一番肺腑之言,又重新勾起我埋藏心底的多年气苦。正如向家那个屡趟迷失林雾之人曾言,昨日之我譬如昨日死,今日之我譬如今日生。君子豹变,这是圣贤的觉悟。”

长利憨问:“什么豹?”有乐拿扇啪一下打他的嘴,转头问道:“向雄怎么了?”

“向雄为朋友挺身而出,”柳荫下那人摇头说道,“即使一路刀插两肋,浑身浴血,也不肯退却。他没听我劝阻,拼命赶往成都,要为钟会收尸。在我看来,敢去就是蹈上死路,然而义字当先,其却不顾一切。他闯出伏兵之阵,临走还求我别留难你们,这却让我为难……”

信澄觑见四周伏兵悄涌而近,忽哼一声:“你有何难处?”晃抬袖铳,倏朝柳荫里缓步走来的那人额头轰击。分明瞄定脑袋,却砰射落空。那人摆头晃移而过,迅即揪我而起,发足旁蹬,将信澄踹开,借势拎我纵掠迅疾,翻过亭檐,避离黑骨扇追袭之势,落在一匹马上,策骑便走。我见信孝他们似遭伏兵围住,显然情势不妙,连忙挣扎道:“抓我做什么?快放我下来……”那人打马奔驰,一手挟住我不放,口中说道:“我不介意为向雄放过他们几个浑小子,你这个小妮子却属于例外。休要挣扎,你再漂亮也对我不起作用。我不稀罕这些,却要拿你去送给胡烈之子鹞鸱儿,看能不能换取他们饶恕向雄一命,若能保得当场不杀,回头还要机会活命……”

我闻言愕问:“为什么要拿我送给鹞鸱儿?”那人甩缰驱骑穿过树丛,说道:“你见到他,自可去问。不过依我猜想,以鹞鸱儿的操蛋脾性,定会把你这号爱跟男人四处乱跑的风流妇女折腾得生不如死。”我听得不安,忙又挣扎。他挟我同骑的白马刚奔过,树丛里跳出一个青衫之人,在后边懊恼道:“像是我跑掉的那匹马,好不容易寻过来,转眼又让谁骑走了?回头我定要卖它去河西那边拉货当苦力,谁让它就跟那些女人一样,没一点起码应有的节操,谁骑都成?竟还从我跟前跑得这样快……你怎么不飞上天呢?”

我正回头张望,那人按我往鞍上伏低,不安道:“别乱瞅,那人似是当年惊爆司马师眼珠的‘小吕布’文鸯。有人说他是‘小赵云’,我看像吕布更多些。都是三姓家奴,毫无节操可言!还好意思说这匹马,他不也是谁骑都行?”我问:“那你呢?”

“我不一样。”那人沉默片刻,叹道。“这个世道做人难,你不知道事实上有多难!想做个象样的人很难。做好人更难,无论忠与不忠都要死。像钟会、邓艾、姜维他们那样,不管立场如何,下场无非死得其惨如狗。便因做人难,身为夏侯家族在当今宦场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人,就连夏侯咸也放弃了堂堂正正做个人样,甘愿拜伏在司马家族脚下做条狗。我出洛京之时,随王伯升前去看望缠绵病榻苟延残喘的阮嗣宗,其似时日无多,想来已是最后一面,他却垂泪无一言赠别。眼见这位一代名士始终落泪,不发一言,当时我们皆心碎,出来看到夏侯咸躲在外边愧不敢入内道别,我们彼此的眼睛里皆互相看到了说不出的沉痛与无奈。便如邓艾被围陷困境之时,从刀丛中间投来同样沉痛的那般目光……”

我不禁恻然道:“你说的这些人都死了吗?”

“乱军之中,谁能幸免于难?”那人苦涩的说道,“犹未可知。夏侯咸以魏军司马之职跟随钟会到成都,此外还有王买、丘建、句安他们皆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随田章的人马逃奔城外,遇上田续这帮家伙,拉我们一起赶往绵竹布下伏兵,夜袭三造亭之时,我才知道邓艾在内,其竟然成为目标……”

我正要问他是谁,树木忽折,倏有数辆滚轳车滑下草坡,顷随轰隆隆剧响,猛撞过来。那人勒骑急转,马蹄踏坡滑摔,欲避不及,遭滚轳车碾压之际,树丛里窜出一人,躯影高大,摇摇晃晃地冲近马畔,抢先将我拽出,携离险境。先前挟持我之人亦奔随在后,提灯追击,低喝道:“师纂,你快死了!连肠子都掉出一根,还跑这么快……”

师纂推我向前,回撩一刀,将那人逼退几步,沉哼道:“闭嘴,这里有伏路的乱兵。你还打着盏灯,要吸引矢石纷击是吗?文人最是没用,只会瞎嚷嚷……”我在旁懵问:“他是谁呀?”师纂挥刀霍霍连劈数下,削树纷折,挡开那个提灯之人,随即拉我穿雾急奔,口中低哼道:“其乃钟会帐下参军皇甫闿,随将军王买从成都杀出来时,想是失散至此。咱别理他,且去前面竹棚里歇会儿脚,我已遍体鳞伤,实在要撑不下了……”

我忍不住说道:“早就提醒过你,跑来这里是要落得‘体无完皮’的。”师纂恼道:“住口!再吵就掐到你‘体无完皮’……”旋身发脚,踹开尾随身后之灯,随即拉着我滑下草坡,爬起身奔入那片寒光晃隐的竹棚,我欲言未及,师纂一撞进去就挨捅。

棚内刃芒纷闪,没等我看清,师纂先便推我出外,自却顷陷乱刀齐搠之下,犹要强撑而起,拿刀挥劈。我跌撞门口,看见他在里面挨戳,又有更多兵刃加身,血溅竹壁。我失声惊叫道:“可他是你们的人……”

“他不是。”但闻门后有语沉凛肃杀,一口凄寒之刀从墙影里挥出,斩落师纂持刀的手臂,师纂踣倒在血泊之中,挣扎而起,将那口名叫太一的刀甩出棚外,飕然破壁投江。见他靠向棚柱再次撑身欲立,棚内数人猛扑而上,戳他腰胁贯刃交错。不知谁把门给关了,连窗子也一脚踹闭,我没看到里面是何情形,只听师纂嘶声大叫,“下辈子不要再让我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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