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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章:故国神游(5 / 8)

有乐抹泪道:“我不是来看他惨死的。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宗麟敲击腕炮,恼哼道:“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不该死的人惨死、该死之人却又没死,能有什么好办法?我说过这是命,任凭折腾再多,越来越觉无能为力……”

“时势如此,”肿脖子的儒冠文士兴嗟,“我亦感无力。钟会与姜维最后奋力一搏,又能搏来什么?我父亲忠心曹魏宗室一辈子,落得个被司马家族发配而殁的下场。他们抄没我家,后来司马昭声称开恩,将抄家缴收的一些祖物并作其妹的嫁妆赐还于我,还要我感谢他。我能说什么,只有忍气吞声,低头做他家的人。或许更像狗,有些人却不愿意这样委屈地活着。司马昭自加九锡晋位在即,钟会决意要做魏国最后的烈士。那些骂他的人没有一个真能做得到……”

有乐哽泣道:“我自问也做不到。其实他就是个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先前他挨砍之时,我似乎听到他像个被欺负的小孩子那样带着哭腔忍不住喊疼……”肿脖子的儒冠文士闻言落泪道:“我和向雄都是被欺侮惯了的人,自知那种滋味不好受。钟大人本来不必这样受苦,他是魏国司徒,身为朝廷三公之一,封邑万户为侯。司马昭向来器重他,根本不愿相信其有反抗之心。邵悌屡番进言称钟会欲逆,结果司马昭反而把邵悌给撵走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听到孙八郎唉声叹气的话语从旁边的巷子传来,转头望见他牵着瘦马,高次骑在马上耍剑伸缩无定,孙八郎在剑下喟然道,“事已至此,能有什么法子?司马昭后来是不是哭了,从此大病不起,晋位称王亦不能挽回他由而流逝的生命在一天天随风消逸,熬不过次年亦撒手尘世……”

“钟会与司马师、司马昭两兄弟早就交好,算得是从小一起玩着长大的。”肿脖子的儒冠文士揩泪道,“其实司马家两兄弟比他大不了几岁。听说他当年还是小孩儿的时候,就跟在司马师后面,连路也走不稳,上下阶堂之际常摔,引起司马兄弟相顾大笑。他很小的时候就聪慧有才,获得司马师欣赏。司马师昂首阔步走在前面,钟会小小年岁跑随后边经常跟不上其步伐,然而别人禀陈司马师的呈文,先须要经由钟会修辞字句,才能使司马师看得进去。连虞松这般人物亦不例外,司马师不满意虞松所作的表,虞松苦思冥想也不知道怎么更改。钟会只在表文上改动了五个字,司马师看后极为赞赏,是为五字客的典故。”

宗麟摆弄腕炮之时,我在旁边给他敷伤,留意到他悄以破袖揩目,随即感叹道:“钟会至少有一半的趣闻逸事是因司马师派他去办事引起,给后世留下不少典故。他爱玩权术,肯定离不开自小在司马家两兄弟身边历练、从而耳濡目染的缘故。便因司马家两兄弟欣赏有加,钟会未满二十岁便已在朝廷受重用。有些方面他很像我小时候,不过他做官没我早。我未满四岁便已当官,被幕府任命为筑前守护,从此独当一面,引起我父亲及其后妻嫉妒。他总想拿走我的权位,密谋之时被家臣们当场干掉,史称‘二阶崩之变’……”

“所谓近墨者黑,但他没黑透。”肿脖子的儒冠文士抬袖拭泪道,“司马昭想不到的是,钟会不只自幼受他们熏陶,另外还因夏侯玄、稽康这些浊世清流的存在,使钟会亦自向往,不知不觉受到影响。尤其荟萃清流最多的太学,后苑那些名士讲学的园林,更是钟会常去流连忘返的地方。其实司马师生前便有察觉,认为太学里一些人有害,不让钟会再去求学,从此留在他府内专心学着做官。然而钟会内心里一直隐藏着另外一个天地……”

有乐哽泣道:“那样的天地,我似乎见过。里面有夏侯玄、稽康、老住持、还有向雄他们……”我们由而回想竹林里那个破陋的小祠院,屋里铺着竹席,摆满了书卷,鹊影绕梁,香烟不灭。

“此后魏晋及至历代史籍里,钟会皆被写成‘瘟神’一样的存在。”孙八郎又拉来一匹马,立在巷口转觑那手缠绫布的秃头汉子伏在鞍上泣不成声,他亦垂涕道,“成都这场祸乱,明明是别人引起,却被称为‘钟会之乱’,他的名声坏透了。然而他没看错,司马昭父子不出一年就篡魏称帝,当初骂他是乱臣贼子的人,后来全都成为名符其实的乱臣贼子。正如后世诗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汉室沦亡之后,晋朝声称继承了汉祀烟火,世人皆知司马家族那是篡国。”信孝闻茄说道,“并没真正把他们当一回事,所以很快又天下大乱。父亲身边的老人说,先辈从那时候起陆续离开了故国,我们祖先亦随公孙家族残余之人迁往扶桑,远避司马氏的迫害。他们背井离乡,从未忘记故土。即便日后渐行渐远,故园的那缕残余的气息依然不时在梦中萦回。”

众人唏嘘之间,长利憨问:“先前师篡在城楼上高声叫嚷的那番话是不是钟会之语呀?”

“不是吧?”肿脖文士摇头说道,“似乎没听钟会这样讲过。我只知他要追求的世道充满孩子气的欢乐,那样的理想年代有儒有道、有神有佛,礼玄并存,而不极端。他受夏侯玄、稽康这班清流的影响很深,此类理想便连司马懿亦认为‘皆大善’,但难以施行。或许老于世故的司马懿早就洞悉了人心的黑暗……”

“司马懿与心存浪漫理想的曹操不一样,”宗麟仰着脸出了一会儿神,叹道。“或许钟会亦有曹操那样的理想,然而司马懿父子看到更多的却是现实的黑暗。甚至看得更深……”

“司马昭经常凝视一口古井。”肿脖子的儒冠文士回想着说道,“据说那是魏国最深的井,其父司马懿早年亦曾在井边久视。还问司马昭,你看到了什么?曹操当初也这样问过,司马懿答曰深不可测。曹操笑谓,那是人心……”

“人心没有你们以为的那样玄乎,”烟雾中传来一声冷笑,有人缓骑而至,说道。“你看看那些满街奔跑的人。有的人急于去抢劫,那是趋利;有的人忙于逃难,那是避害。战争就是这样,无论前线打成什么样,后方都很容易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尤其是战斗还没蔓延到己方领土上的时候——每一天都是胜利,死去的是谁的骨肉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当战火烧到身边,感觉又不一样了。蜀人咎由自取,钟会自招其祸。我想知道你们此刻又是怎样的心情?”

肿脖子的儒冠文士忙拉围巾遮掩道:“胡烈率部围过来了,咱们快溜为妙。”信照不安道:“先前我砍坏了这根东西,马车拴不牢靠了。只怕大家坐着拉不了多远,不如下来往小巷里跑掉?”

青头小子蹦过来问:“你们在这儿聊完了吗?以为我的兵跑光啦,全都急着去抢劫,你们就不慌不忙是吧?”长利憨望道:“哪儿的话?我们在等信照修车,顺便看你敢不敢过来……”青头小子伸刀拍他脑袋,瞪眼问道:“过来又怎么样?我爹带了好多兵马正往这边赶近,你们要死了!谁先下车挨我一刀?不如就你吧,瞅你模样老实,先给我砍一下看哭不哭闹……”

我听到师纂在后边嚷道:“邓艾无辜吗?我们冤枉了他么?抢在钟会前边率先进入成都之后,他为何修筑这些内城墙?蜀主刘禅不战而献城,亲自抬棺出降,外城墙毫发无损,邓艾为什么急着修建内城墙?心里没鬼就不会这样,他要打仗,跟谁打?我密禀司马相国,来函让他拆掉,他为什么不拆?”肿脖子的儒冠文士以巾掩面,摇头叹道:“钟会只知跟邓艾斗法,二虎相争,斗来斗去,结果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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