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放肆吧,时间不多了。她想。
是喜欢吗?忽然她又有些疑惑。
“谢先生……”她刚张嘴,谢择益拢着她脖颈与脊背的手,突然之间极用力的收紧。手穿过她小腿下的被子,连人带被子将她整个抱起来放在他腿上,埋下头用力吻下去。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带着一点熟悉的白兰花香气。这一次,她能感受得到他唇齿都试图强势的宣誓他的主权。他没有时间了,他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令他失望的回答,所以用行动叫她闭嘴。
她被吻到失神,只觉得窗户外面的光明了又灭,不知是着多云天令月光不能时常露面,恍惚只觉得像有一位淘气的灯匠调皮的反复玩耍着这整座城市的路灯光。
——
渐渐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在他停下来以后。他似乎一直坐在那里,过分安静而眷恋的将她搂在怀里守着她睡了一宿,等到东方天微微明亮时,他听到门外极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便和着被子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推门出去,没将她吵醒。
病房外长廊木椅上已经等着一位少年。
楼下传来泊车声。他脚步顿了顿,转身朝少年走去,问道,“能否借个火?”
言桑摘下那稍有锈迹的打火机,递给他以后,又仰头问道,“能否借支烟?”
谢择益点燃香烟衔在嘴上,将火机与剩余整袋香烟返给他,转身推开长廊窗户,往楼下看去时,朱尔查正从福特车上下来,仰头看着他。
言桑也站到他身边,看了会儿朱尔查,说,“你照顾不好她。”
“三小姐自己便能过得很好。”谢择益猛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以后,转头说,“斯先生什么时候的船?”
“我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放弃她,”他说,“在这之前,我不会走。”
谢择益哑然失笑,“我竟十分羡慕你。”
两个人,一个太过执着,活在自己构筑的诗意王国里。
另一个又太过清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