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说事,别嗲里嗲气。”
真真使劲眨巴眼睛,“下周六一早,叶文屿来上海,他来之前,沈小姐叫我与她做个了断。”
“于是呢?了断之后,我去给你们两作证婚人?”
“下周五晚上,虹口影戏院《三个叛逆的女性》。”
“你两看戏,找我当电灯泡做什么?”
“她与她几个朋友,我与我的朋友们一起。看完戏去禄爵舞场,看谁不敢去。”
楚望咯咯直乐,“怎么像团伙聚众文斗似的。先比赛气势阵容,然后砍胳膊腿,再自戳双眼,最后跳油锅,看谁没胆子玩到最后算谁输?”
“老天津的故事听多了么?你就说你去不去!”
她打了个哈欠,“我考虑考虑。”
“到底去不去——”
真真来挠她,两人滚在沙发上闹作一团。正巧走廊尽头电话铃铃的响了,原是薛家司机到了楼下,这才将她拯救出来。
“一定来哦。”真真郑重其事的丢下这句话,三两步推门上了电梯去。
她推开卧室窗户往外看去:只能看到薛家汽车在窄而长的巷子中辟出一条光路,谢择益与林梓桐却早已不见人影,也不见人回来。过了一个小时才有人来电话嘱咐她先吃饭,谢少有事去忙,叫她锁好门窗,早些睡,不要等了。
——
那天真真与林梓桐来了以后,谢择益突然忙了不少。一整个周末没有见他回来,但每到饭点,都会有一位广东阿妈给她送吃的过来。
阿妈做的粤菜都相当好吃。但是在她看来,一顿一顿就跟探监饭似的。
幸而到了周一早晨,这种情形才有所改观。
咖啡机怎么都不出咖啡只出清水,还一直发出让人发毛的卡带一般的声响,她甚至严重怀疑自己将咖啡机搞坏了;devonshire也被她洒了一桌。手忙脚乱喝了广东阿妈的火腿粥,匆匆乘电梯下了楼去,虽松了一口气,心仍旧提在胸口。
车是熟悉的车,驾驶室里的人却不是谢择益,而是一位褐发褐眼、小脸蛋的英国下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