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说。
——
楚望在这边接电话,另一头葛太太同蒋先生聊天等她。
穗细和蜜秋指挥着一众丫头给她收拾行李,在走廊外头咚咚咚跑来跑去,忙作一团。收拾出四五个箱笼搁在二楼,蒋先生立在门口见了,问道:“葛太太不同去?”
“她去见见新鲜事,我这个长辈跟着,总玩不开。”
“你能放心?”
葛太太想了想,皱着眉头不讲话。
“上海那边已经替她打点妥当了么?”蒋先生见状,又笑着说,“等小五考完,我同她先回去一趟澳门,隔几月才能去上海。若是葛太太愿意,我倒也能托人帮忙关照着三小姐。还是葛太太另有安排?”
蒋先生这么一提,她尤为担心她这几年娇养惯了,吃穿用度不习惯,几乎想将整个葛公馆的厨子丫鬟一式一样给她在上海配个套;又致电几个法租界的警察朋友,叫人处处留意着;却仍旧不放心。几次将蜜秋唤过来——这丫头是她在跟前教养出来的,知礼知趣又懂规矩,几乎就要叫她跟着她去上海。
蒋先生这么一讲,她又动了这门心思。将蜜秋再度叫到跟前来,蒋先生与蜜秋都一同笑了。
“葛太太真是劳心劳力了。”
蜜秋说:“葛太太只管差遣我去陪着姑娘就是。姑娘向来自由惯了,若不大愿意我们这些闲人在周遭晃荡着,我自然少说多做就是。”
葛太太低头想了想,却突然的想到了点什么。侧过头,责问似的看了一眼蒋先生。
蒋先生一早就想到了,只不过他事不关己,便不好说破这一层。葛太太操心过了头,思绪正乱着,他也只稍稍从侧面点拨一下。
葛太太这一眼望过来见到蒋先生的笑容,霎时间也明了过来。
蜜秋扭过头正要去吩咐事情,葛太太忙将她又叫了回来:
“等等……蜜秋,你也不用去上海了。”
蜜秋略有迟疑,仍是答应了,“是,太太。”
葛太太又说,“你叫亨利先生拍个电报去公共租界工部局警务处,找谢少。”
蜜秋嗳了一声,静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