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低而压抑的天花板,忽然间变得高阔而白净。
上面那盏发黄的吸顶灯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华丽而晶莹剔透的水晶灯。
水晶灯上的每一粒珠子都光洁璀璨,折射出干净而明亮的光。
但身体依然是被禁着的。一个人伏在他身上。身体里的异物感与尖锐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他的处境并没有变。
或者说更坏了。
而且,可能是因为药与被强迫,他现在已出现了幻觉。
莫如期去推压在身上那具坚实的身体。
药物似乎已散了,有种行动自由的感觉,但手触在对方的肩膀上,对方却依然纹丝不动。
而且,似乎像是要教训他的反抗似的,更用力地撞了起来。
莫如期明里暗里,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但他一直当的是在上面的那一个。在下面还是第一次。
莫如期又惊又恼,以及身体的不适,让他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但声音一出,自己吓了一跳。
声音还是他的声音,但声息微弱,本来应该是短而促的怒火发泄,被拖了老长的鼻音,还带着点要哭不哭的哽咽,说不出的软糯甜蜜,不像是生气,听到耳朵里倒像是撒娇一样。
莫如期被自己的腔调惊得呆了一呆。那人似乎也顿了顿,但两秒过后,又继续了起来。
其间,莫如期推了那人无数次,但手上没什么力气,推在那人的肩膀上,便滑了下来。
全身也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明明药力已经散了。
身上的人,埋着头。看不清脸。但只凭气息,莫如期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露出的上半身,是淡淡的麦色,也是无比光滑。并没有如同背心一样穿在身上的大片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