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老师习以为常,淡淡地说:“我们学校的老师,女儿都大学毕业了,开放二胎后,一直在拼二胎。”
徐方亭默算年纪,跟徐燕萍差不多,想象她妈妈如果二嫁拼三胎——
她使劲皱了皱鼻子。
“有一个做了两次试管,也没成;有一个生了儿子,高兴死他爷爷了,说盼了二十年终于盼来一个孙子,”小童老师说,“还有一个老师,女儿都生小孩了,还领养了一个男孩——我就是他介绍渠道的。”
“啊?这年头还能领养到男孩?”徐方亭瞠目道,“小时候路边纸箱丢的可都是女孩……”
她其实也没凑近纸箱确认,都是大人们告诉的。
“有啊,”小童老师说,“有些阿三阿四生下来不要的,就送人了。”
“……”徐方亭一时间不确定谈论对象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件东西。
小童老师如觅知音,跟她絮絮叨叨。若不是小阳阳得回家吃粥,对话可以持续到天黑。
临近中午,徐方亭搭乘班车回到仙姬坡。半年间隔不及以前久长,再说离家不远,重新走在乡道上没有以前那般厚重的感触。
徐方亭刚到孟蝶家的路口,徐燕萍骑着小电车风过来,在她跟前刹车。
“哎,你回来得正好,”母女间省去寒暄,徐燕萍单刀直入道,“快跟我去孟蝶家一趟,她们两个打起来了,要命!”
“啊?!怎么回事?”徐方亭在校关机,错过许多八卦秘事,连孟蝶何时回来也没听说。
徐燕萍帮忙把行李箱横搁在踏板上,说:“你换新的箱子了?真好看。”
“以前那个轮子坏了,”徐方亭跨上后座,扶着徐燕萍的肩膀,“我以前的东家买给我的……”
“人那么好呢……”
“嗯。”
徐燕萍忽然说:“孟蝶是不是给了你一个红包?”
徐方亭懵然片刻,说:“大半年前的事了,那会要离开沁南回来读书,她就给我了。”
徐燕萍说:“孟蝶没工作,还要养一个孩子,你以后别再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