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树戎正经问一句:“你们坐高铁还是开车去?”
谈韵之说:“开车,高铁多麻烦,出站还得找车。”
冷风激人清醒,罗树戎恍然大悟,叫道:“卧槽之之,你不是说七八年没回过舟岸,该不会是去找小徐吧?”
谈韵之家的小阿姨跟王一杭是老乡,虽然也没特殊情缘,要忘记实在有点难度。
冬风唤醒了樱花,春色提早爬上谈韵之的耳朵,只有那道男声冷硬如冰——
“关你屁事。”
王一杭看了他一眼,似不意外,仅有罗树戎激奋如猴,狂跳狂叫,手指隔空乱点。
“我就说!难怪你今早在镜子前面捣腾半天,又刮胡子又擦脸,”罗树戎隔空抹自己脸,“你就差点啫喱抓头发了!”
今天天阴,沁南市近两个月没降一滴水,这种情况会持续到春节后的回南天,但因近海,冬天干燥程度不及北方初秋。
谈韵之的确擦了点润肤霜。
“滚吧,谁像你这么邋遢!”
谈韵之笑骂着转身,示意王一杭往停车场走。
罗树戎冲他背影夸张叫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有人发情了!”
谈韵之忽地转身,咬着下唇,气势汹汹朝大步逼近,罗树戎背着他的双肩包,嘻嘻笑着,麻溜逃窜。
“小兔崽子!”谈韵之回到王一杭身旁,自顾笑着,没留意王一杭微妙的表情。
龙胆蓝911开出沁南大学南校门,汇入城市车流。
王一杭在副驾座上说:“我以为你会开帕拉梅拉。”
谈韵之等绿灯放行,左手搭在大腿,右手挂在方向盘底部,像随意牵着马的缰绳。
“就两个人,不开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