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卡一下,还是你声音变了?”
谈韵之愣神倒像卡顿一瞬,现在恢复正常表情,甚至带着些许急切。
“卡了。”徐方亭憋着笑,声音很轻,一时难以分辨气音还是沙哑。
“什么?”谈韵之那边干脆听不清,下意识转过耳朵细听。
“没事。”正常音量一出来,徐方亭立刻暴露自己。
“你……”谈韵之又是一怔,“感冒了?”
“已经好了,”徐方亭说,“就是嗓子还没好。”
“那就是没好!”谈韵之强调道,“几天了?”
“就月考前……”
徐方亭喉头发痒,像有一条黏黏虫翻滚,怎么也赶不走。她侧头用手背掩嘴,费劲清了清嗓子。生病脑袋宕机,她后知后觉把手机挪开,压根不用再扭头。
她还坐在塑料矮凳上,双膝烦躁对打,驱蚊似的。
“小东家,我月考没考好……”
谈韵之按开车厢阅读灯,表情明晰几分,安全带已然系好,大概准备回家。
“就一个小月考,多大点事,又不是高考,”他笑道,“休息好了,下次一飞冲天。”
“你这种保送生不懂……”
既然他不懂,她为什么要把他当树洞?恐怕此刻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真正体会她的困境。
徐方亭垂眼,指甲沿着膝盖侧的裤缝线走,仿佛七窍生烟的熨斗。
谈韵之眼看要冷笑,生生拗成无奈一叹,说:“保送也要提前考试,相当于‘高考’提前啊,压力更大,真的。考好了解放,考不好还得回去调整心情,继续准备高考。两次炼狱,多恐怖。”
他煞有介事自顾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