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拔.出便笺纸。
只潦草对折一下,她单手便可以展开。
上面黑色字迹更为潦草——
“徐同学,上课别坐那么直,挡住人了!”
不具名的纸条,说客气不太客气,说嚣张也没多嚣张,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是后桌吗?
她后桌是一个跟差不多高的女生,问过她几次问题,客客气气,有意见应该会直接说,用不着留恐吓信一样的纸条。
徐方亭如芒在背,顿时垮下,往后看了一圈,人还没来,她没怎么往后瞄,基本没印象谁坐在哪个座位。
她撕掉纸条,塞进挂在桌腿的垃圾袋。
徐方亭咬一口马拉糕,看一行历史。马拉糕仿佛红糖过量,有些发苦。她赶紧吞完,拖拉到一会人多不太好。
钱熙程的回笼觉没睡太久,到教室时比大部分人早。她又说了一遍谢谢,徐方亭把卡还给她,问她好点没,钱熙程淡淡说好一点。
徐方亭点点头,斟酌道:“你要是不舒服,不用特地叫我起床了。我现在生物钟应该能自己醒。”
“没事,”钱熙程犹豫一瞬,“明天我帮你打早餐吧。”
钱熙程投桃报李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徐方亭刚想婉拒,忽地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对于她们疏离的关系,确实算得上冒险。
“要不,我们一人打一天,轮流着来,这样可以节省一半时间?”
钱熙程第一次露出类似眼前一亮的表情,轻轻点头:“好,明天我来,后天到你。”
“好!”
徐方亭笑了笑,顿时忘记那张便笺纸带来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