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不敢再翻,怕又影响下铺的钱熙程。
……
她不记得几时睡着,次日唤醒她的反倒是早起的钱熙程。
徐方亭一看时间,还没够六点,难怪她没法自然醒。她跟在钱熙程后边起来,成为第二个走出宿舍的人。
钱熙程比她矮半个头,教室座位在她前方。
徐方亭也仅是知道她的名字,还从未叫过人,就像那天的另一个女生,宣洁,也是如此。
无论在教室还是宿舍,一到下课时间,别的班级闹嚷嚷,而复读生所呆的地方安安静静。
同窗情谊仅有一年,缺乏朝夕相处的感情基础,同学之间陌生而拘谨,唯有学习能缓解无话可说的尴尬。
徐方亭仿佛回到刚做小阿姨那段时间,周围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每天像独行侠穿梭。只是那时还可以玩手机解闷,现在除了背书还是背书。
复读像一口盖子,闷住了她们的生活。
暑假补课没有假期,徐方亭到校跟徐燕萍报平安后,便将手机锁进储物柜,平时用电池续航能力较好的MP3练听力。
MP3里面海量的材料也是谈韵之帮她整理好的,足够使用一年,不然她家没有电脑,增删一次资料十分困难。
开学后,学校对所有考生进行一次摸底考试,徐方亭刚巧踩到参考往年上线率划出的一本线。
她离开学校两年,又只花了不到半年时间复习,能取得这个成绩已经很欣慰。
她用记号笔在便笺纸写上“加油!勤!”,勾边强调,然后贴在床头墙壁,每晚打手电开夜车,电筒光最后打过的地方一定是便笺纸。
远离手机的日子,下铺钱熙程无意中变成了她的闹钟,“多亏”学校的架床不太结实,随便一动就能将“床友”摇醒,她得以每天跟在钱熙程后面出门。
钱熙程从来不等她,她也没硬凑上去搭话。
她们唯一的交流是在排队洗澡,一人问“有没有人要洗澡”,另一人可能会答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