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师抬头说:“他还不懂颜色和形状哦?”
徐方亭忙说:“他懂的。——谈嘉秧,看这个是什么颜色?”目标物件是一块绿色正方形木头。
谈嘉秧全然投入新玩具,仿佛屏蔽一切外部声音,不耐烦哼哼唧唧,也扒拉开她的手,不给玩。
徐方亭像主动举手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却当众答错,干巴巴笑了下,悄悄望谈韵之一眼,那边也是差不多眼神。
钟老师又说:“他平常是不是很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
ASD也过分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这一刹那,徐方亭敏感地怀疑她是否真的在刺探。
“……有点吧。”她含糊道。
钟老师说:“像宝贝这样的年龄,有一定专注力是好的。如果太过专注自己的事情,没办法配合老师的指令,也是有点不太合适。”
医生还讲究望闻问切,这个早教老师大概是火眼金睛,目测三秒即可诊断病情。
钟老师的武断建立在多年从业基础上,一方面令家长不舒服,一方面又像苦口良药。
徐方亭正组织词汇,只听谈韵之突兀地说:“那也不能打断他的兴趣,别说是小孩,就算大人被打断,心情也不会好。
她觑了他一眼,谈韵之大概是钟老师职业生涯里最年轻的家长,也是最刺头的一个。他又使出对付谈礼同那套“偏不好好说话”的魔鬼话术,暗示他生气了。
果然不像她一个小保姆,没有选择权,不敢正面回怼。
钟老师见多识广,秉着客户就是撒金财主,笑了笑说:“一方面要鼓励培养兴趣,一方面也要帮助建立常规,我们两边都牢抓,那是最好的。”
有个老师过来提醒钟老师教室已准备好,钟老师便叫上刚才的“鸡娃”父母,一块到游戏房间,和另外几家同龄的孩子上体验课。
谈嘉秧还不想离开串珠架,谈韵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安静抱起来,接收到徐方亭眼神,困惑低声道:“干什么?”
徐方亭反而无解道:“没什么啊。”
谈韵之哼了一声:“还以为你要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