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亭把肠粉和菜放到餐桌,给她拉进次卧。
谈嘉秧两颊画了两道凌乱的口红,冲着迟雨浓的方镜眯眯笑,正拿着散粉刷生涩地扫脸颊。
次卧没有梳妆台,迟雨浓的东西堆放在床边矮柜,谈嘉秧如探囊取物。
迟雨浓拔开一管口红,顶端膏体变形,再拧出来一截,尾端开裂,膏体摇摇欲坠。她控诉道:“我才上了一个厕所,他就给我糟蹋成这样!”
徐方亭看到谈嘉秧会主动模仿人,喜不自禁,表情管控不住,正好出了昨晚遭无端挑剔的郁气。
“我没有这些东西,不知道他还会用啊!要怪只能怪他太聪明了,你管他舅舅要赔偿去。——小孩皮肤那么嫩,这东西不会过敏吧?能直接洗掉吗?”
“在我店里,要是有人乱动我东西,那是要扣工资的!”
迟雨浓嘟嘟囔囔抱怨一会,把自己东西都搬上大半人高的五斗柜,远离小孩接触范围,才掏出法宝给他擦干净,又叮嘱徐方亭再洗一遍,擦点润肤霜。
迟雨浓点着他的鼻尖说:“你这小东西,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才饶不了你!”
徐方亭示意迟雨浓给谈嘉秧擦脸的水,问:“这是什么水?”
迟雨浓似乎适应她的“没见识”,说:“卸妆水。”
徐方亭又问用来蘸水的方块“纸巾”,“这不是普通纸巾吧?”
“化妆棉。”
徐方亭诚恳道:“真复杂。”
迟雨浓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它可是女人的武器。”
“不懂,”徐方亭说,“买了一样还得买另一样,一整套配下来,我可以从保姆变乞丐。”
也许徐方亭语气并不寒酸羞涩,反而有种豁达在里头,迟雨浓不禁哈哈大笑,又赞了一遍她的口才。
徐方亭很难抵抗同胞善意的笑,不禁也弯了弯唇,刹那间觉得迟雨浓可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谈韵之信得过的人,应该不会太差劲。
吃早餐期间,迟雨浓又找到新的话题,指着透明塑料袋最靠外那盒豌豆问:“这是直接买剥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