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亭把手机塞进屁兜,上手搓洗谈嘉秧的新衣服。
沁南市靠海,天空纯净度高,小短袖晾上去,“舅舅超帅”四个字跟阳光一样耀眼。
屁股给手机按摩一下,徐方亭没理会,进屋跟谈韵之说要眯一会儿,谈嘉秧醒了再叫她。
徐方亭平时午休短暂而仓促,有时陪完谈嘉秧还要起来做卫生。
现在难得独自午睡,生物钟却不让她入眠。
她不禁又摸过手机,侧躺捧着看,点开王一杭的对话框,字里行间犹豫可见。
王一杭:之前听说你来这边打工,我没想到是在他家,太意外了转不过弯……
他应该更意外她当保姆,没有技术含量又累死累活的工种。
王一杭的退缩挫伤他们的友情,徐方亭管不住自己语气:看出来了。
王一杭: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堪……
徐方亭轻咬下唇:我为什么要难堪?
那边闪现“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几次,却始终没发出半个字。
她继续打字:我堂堂正正挣钱,有什么难堪;照你的意思,像我家亲哥曾经是一个傻子,我是不是应该难堪到一辈子抬不起头?
王一杭: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方亭:我倒是觉得你会挺难堪。
徐方亭懒得管他什么意思,丢开手机,双手交叠,盖在肚子上,争分夺秒闭目养神。
但除了王一杭,还有其他人更期待她的回复——
门口传来细弱敲门声。
“敲门,找你阿姨。”谈韵之柔声提示谈嘉秧,明显小孩敲门的声音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