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内容模糊的嘈杂里,那道少年音清晰地蹿出来。
徐方亭循声望去,谈韵之立在24小时便利店红色灯箱牌下,左手一瓶喝了大半的可乐,右手一瓶冰矿泉水。
她大步过去,那瓶水递过来,他的目光还在其他地方。
“……谢谢。”徐方亭只好接过,没有立刻拧开。
“放心吧,没毒。”谈韵之瞥了一眼那瓶水说。
“……我出来刚喝了水,现在不渴。”
两个同龄的少女少年,丝毫不见保姆与东家谈判的剑拔弩张,反倒像网友见面,尴尬又无措。
瓶子外壁挂满水珠,滑溜溜的,徐方亭没带纸巾,只好换到另一只手。
“要……到楼上说吗?沈宏应该还没下班。”
谈韵之稍侧过来,眼神没停在她身上。当着沈宏的面道歉,那不如直接杀了他。垂在身侧的胳膊微微荡着,可乐瓶攒出好些泡泡。
“那什么……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疯子,说你有病。”
“你跟地板道歉呢?”
那道眼神刹那间抬到她脸上,难敛娇生惯养的高傲与倔强。
“对不起,有病的不是你,是我,行了吧?”
“我说谈哥,”徐方亭不卑不亢直视他的双眼,“保姆跟东家以后朝夕相处,难免有摩擦,我就是这样有话直说的性格,你要是开头就忍受不了,没必要为了小孩委屈自己,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谈韵之缓了一瞬,似乎提醒自己不要抬杠,有话好好说。
而他也真吐出点有人味的东西。
“我没有受不了你,相反,我很欣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