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帕拔铁隘口的另一边,武威军大营也在沸腾。
刀枪铿然,战马嘶鸣。各sè旌旗争相招展,三军出cāo吼声如雷。
各营人马都在积极备战,盼望已久的决战终于到来了!
高仙芝地大帐。唐军所有的大小统领全部披挂停当,齐聚帐前听令。
“嘿嘿。狗崽子们到底出窝来了!”张达恭眉花眼笑。他地玄甲骑兵终于可以在旷野上和敌手争个高下了,可以一洗先前铩羽小勃律。后又折翼秋cāo地耻辱了!听说对方有一支jīng锐的荷泰若依重骑兵,要是能干净利落地击败他们……,嘿嘿嘿!
“大将军真是神机妙算啊!”席元庆钦佩地搓着手,“说贼子会出动,贼子就出动了!”
高仙芝地表情也相当轻松,师军队只要出了帕拔铁隘口,胜算就可过半了。
“大将军,此时万万不可轻敌,此战对敌对我,皆是生死一战也!”李天郎对诸将普遍的骄战之气感到不安,“且对方统帅素迦,足智多谋,极善用兵,在师有军神之称,谅不会轻易就范……。”
“天郎说的是,”李嗣业点头赞同道,“还有南迦山谷中的师援军,也是一患,如果在关键时刻赶到战场,与正面之贼夹击王师,那也当真凶险!”
“那些草包援军,不足为惧,”田珍轻蔑地说,“根本不会排兵布阵,只知道在山谷避风处扎营休养,属下五百劲卒携强弓硬弩已据谷口天险,贼子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
“有趣!有趣!”席元庆哈哈笑道,“我等为个帕拔铁隘口伤透脑筋,贼子们此时却要为南迦山谷一筹莫展,真是一报还一报!”
“即便如此,也大意不得!”李天郎说,“据属下所知,师军队,能征善战,可称乌浒河域第一劲旅,曾经大败厌哒人,柔然人,与极盛时期的突厥人、吐蕃人交手也没吃过什么亏。且民风勇悍,桀骜不逊,加上素迦这位名将jīng心谋划,确实是劲敌而非虚名嬴弱之辈,赵陵校尉与之较量,深感对方战斗颇有所长,刚猛尤盛。诸位大人可见我王师一路行来,师人避我锋芒,不惜焚田毁屋,弃家离乡,以挫我锐气,显又现yīn柔坚韧之气,所谓刚柔并济也。就是这帕拔铁隘口,也是伐林移石,不为我所用……。”
“他nǎinǎi的,就是,就是,无奈之下,只得征用长行坊围成大营,害得大军粮草不济!”席元庆骂骂咧咧地接口,“连挖壕沟也不得,地冻得跟石头似的,一镐头下去也就屁眼大个点!”
众将齐声大笑,连高仙芝也不禁莞尔。席元庆还不依不饶,“他nǎinǎi的,笑什么,就只有屁眼那么大么!nǎinǎi的。待老子擒住那个叫素迦的鸟人,不叫他别的,就令他在这地里挖个葬他地坑!”
“贼子谋备充分。委实不可轻敌,”高仙芝正sè道。李天郎感到他一直有意漠视自己,心里不由一震。“敌不动,我不动,引敌出动是此战要害,各营一则万不可懈怠!二则万不可妄动。谨遵中军号令!”
“谨遵大将军号令!”
胸有成竹的高仙芝展开图示,将应对阵型一一布置下去。听到唤得名字的将领趋前领命,高仙芝逐一细细交代,手下诸将尽皆通晓高之用兵,驾轻就熟之辈,很快清楚了各自地位置和任务。战斗的气氛很快感染了所有地人,人人都摩拳擦掌,誓言大干一场。
“嘿嘿,李都尉恐怕也太抬举那个素迦了罢?他比得了咱们大将军么?”久未开口的阿史那龙支突然出声。一下子便把矛头转向了李天郎,“且不说大将军引蛇出洞之高明,就是这jīng妙应敌之策。岂是那贼首所能及的?李都尉心思缜密,本是好事。只是有时太多虑了罢?多得灭了自己威风。长了他人志气乎!”
没有汉人将领的撺掇和授意,阿史那龙支是不会轻易说出这些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