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垂下了眼睛。
雨下得急,走得也快,不多时便一扫阴沉,天空恢复了晴朗。
罗衣叫赵五赶着车回了城,路过一家医馆时,把少年放了下来,顺便留了五十两银子。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有下车,叫赵五去办的此事。
因而她也不知道,少年抓住赵五的袖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填满执着“夫人姓什么”
他从没有亏钱过。
今年,他却亏钱了。
许连山满脑子都是亏钱了的念头,整个人坐立不安,难以入睡。
他睁着眼睛到天亮。等到曦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才呼出一口气,勉勉强强接受了一个事实平时金香儿找他要零花,他随手给出去的,就是这个数。
他很难受。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纳妾会这样费钱。
但他很快就原谅了自己。他毕竟是头一回纳妾,不晓得轻重。往后他知道了,就不会再这样了。
罗衣注意过下人们的言行,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许连山这几日的脸色不好,微微笑了。
她穿上自己最光鲜的一身衣裳,戴上一套新打的珍珠头面,带着小兰去花园里散步。
“快过年了,小兰你说,我要不要做几套新衣裳”
“夫人,您身上穿的这件就是啊,您这几个月都做了多少衣裳了没上过身的都有七八件,太浪费了,您别再做了。”
“可是昨日我路过蝶兰坊,看到他们新出的几套衣裳,可真是好看啊”
“奴婢也看见了,的确好看,不怪他们家是最受欢迎的成衣铺子。“
“尤其红色的那一套,又鲜艳又喜庆,多衬气色啊这就快过年了,穿上最合适了”
不远处,一道纤柔的身影悄悄离开。